质问
与此同时,璎珞已经踏入青丘掌管的东荒,笛声在她唇边骤然响起。
那清越的音律仿若一道惊雷,刹那间撕裂了青丘的宁静。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不安的气息。
一些心性不稳的狐族,在这诡异的音波侵袭下,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狂乱。
他们机械地拾起屠刀,毫不犹豫地挥向身旁的族人,鲜血染红了青翠的山林,惨叫声此起彼伏……
白浅与白真听到那幽远诡异的笛声,动作愈发凌厉,攻势如潮水般汹涌。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狐族之人倒在血泊中,他们也沦为了璎珞的傀儡,步伐僵硬地朝狐狸洞方向挪去。
同一时刻,东华帝君、墨渊、折颜、瑶光,甚至连鬼族的擎苍,都不约而同地感知到了青丘狐族的异动。
几道身影从各方疾驰而来,折颜因距离最近,率先踏入青丘地界。
他的身影刚踏入青丘边界,璎珞便敏锐地感知到了。
她心中暗嘲:“真是没想到,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居然变成了这群狐狸的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折颜迈步朝狐狸洞的方向走去,当他瞥见那密密麻麻的傀儡时,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那些傀儡察觉到又有人闯入,毫无犹豫,瞬间向他发动攻击。
折颜并非寻常狐族中人,他虽与狐帝一家交情匪浅,对其他狐族却并无太多情感牵绊。他轻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傀儡们如同被风暴击中,大片倒下!
然而,事情并未因此结束。
那些倒下的狐族傀儡躯壳中,魂魄竟挣脱而出,依旧嘶吼着、挣扎着朝折颜扑来!
折颜目光一凝,神情间添了几分凝重,这样奇异的情景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
耳畔那诡异的笛声愈发刺耳,他身形一晃,避开了那些疯狂的魂魄,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折颜抬眸望去,只见大树之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摇曳,他不由诧异地脱口而出:“你是凤凰?怎么会……”
天生凤凰?这就是天道安排给他的道侣?
璎珞的笛声戛然而止,可那些傀儡的动作却并未因此停歇。
“怎么不会?”璎珞眉梢一挑,眼底滑过一丝冷意。
折颜眉头微皱,疑惑更甚:“你出生于鸟族?为何我从未听闻?”
“哈哈哈……”璎珞忽然大笑,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与悲凉,“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也不配知道!折颜,亏你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却被一群狐狸迷得神魂颠倒。
你自己睁眼看看,你的功德还剩几何?再看看我们鸟族的气运和功德,如今又剩多少?那群狐狸精就这么好,值得天道如此偏爱?一家子个个都是上神?你把毕方鸟送去做白真的坐骑,问过毕方鸟的意见吗?你怎么不把自己送出去当坐骑?难道我鸟族之人生来就低人一等,注定要给人当牛做马?”
话音未落,东华帝君、墨渊、瑶光和擎苍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面前。
听到璎珞这番言辞,四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折颜。
折颜神色一怔,急忙辩解:“不是,我有……”
“不是什么?”璎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愈发凌厉,“问过毕方鸟?你的脸还要不要了?你当着白止的面问他,你的眼睛是摆设吗?看不到白止在威胁他?还有,三万年前,白浅无端闯入鸟族禁地,这件事后来如何处理的?你是怎么做的?”
折颜陷入短暂的沉默,脑海里快速闪过过往的记忆。“这件事,白止确实跟我说过,当时他已经……”
“白止!又是白止!”璎珞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你也是他儿子?这么听他的命令?你知道当时鸟族死了多少未破壳的子嗣吗?那些生命,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埃,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折颜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既有被璎珞呵斥的不堪,也有意识到自己受白止蒙蔽而来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