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八卦
在十里桃林盘桓了数十年,看够了落英缤纷,尝遍了折颜和昭庭酿的酒,璎珞和柏麟终于带着两个孩子往九重天去。
云路悠悠,轻浅如纱,玄辰俯身扒着云边,目光游走于底下的江河山川之间。
昭庭立在旁侧,眉眼含笑,正将从鸟族听来的九重天趣闻娓娓道来。
柏麟偶尔插上几句,声音低沉而温和,为这云间的闲谈添了几分趣味。
璎珞则懒懒倚在松软的云团上,耳畔是家人清朗的笑语与风声交织成的乐章,只觉岁月静好。
太晨宫的白玉台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远远便听见殿内传来朗朗读书声,字正腔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是夜华在念书呢。”璎珞对两个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玄辰立刻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的,昭庭也收了声,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
柏麟看着璎珞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只见璎珞身影一晃,竟化作一道清风溜进了殿内,下一瞬便出现在夜华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故意捏着嗓子压低声音:“猜猜我是谁?”
夜华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顿,脊背瞬间绷紧,周身灵力下意识地涌动起来。
但那双手的温度与指尖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时,他又倏地放松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染上几分无奈:“母亲。”
几百年来,母亲总爱用这招逗他,从他刚会说话时起就没断过。
璎珞“噗嗤”一声笑出来,松开手绕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故作不满道:“小小年纪,总皱着眉头做什么?跟个小老头似的。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多笑笑才好看。”
夜华刚要说话,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昭庭和玄辰已经扑了过来。
“大哥!”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玄辰直接抱住夜华的腿,昭庭则凑到他身边,好奇地探头看他手里的书卷:“又在念这些无聊的东西?”
虽然他也有在读这些书,但是不会像夜华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念。
夜华连忙放下书卷,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两个弟弟,眼底的清冷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的笑意。
“你们来了。”夜华拍拍玄辰的背,又对昭庭笑了笑,“刚还想着,你们该到了。”
虽然三人不住在一处,但母亲总爱带着弟弟们来太晨宫陪他,有时是听东华帝君讲道,有时是凑在一起偷偷吃点心,所以他们兄弟之间并没有生分。
三人正说着话,坐在上首的东华帝君忽然轻咳一声,目光淡淡扫过来:“璎珞,出去。”
璎珞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打扰了夜华上课,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柏麟往外走。
而三小只早就自觉的坐端正,等着东华帝君上课。
到了殿外的瑶池边,只见帝君惯常钓鱼的石凳空着,她索性拉着柏麟坐下,一眼瞥见不远处正捧着命簿记录的司命,立刻扬声招呼:“司命,过来聊聊?”
司命闻言连忙放下笔,快步走过来行礼:“见过璎珞上神,见过柏麟帝君。”
“免礼免礼。”璎珞摆摆手,好奇地问,“最近天界有什么新鲜事?我在桃林待久了,都快成山里的精怪了。”
司命想了想,回道:“要说大事,倒是有一桩。前些日子,二皇子殿下……离家出走了。”
“哦?”璎珞挑眉,“听说那位二皇子素来温吞?怎么回事?”
“听说是与天帝陛下起了争执。”司命压低声音,“天兵找到他时,他正与一条巴蛇在一起,说是已经私定终身。天帝陛下震怒,当场便下了旨意,将二皇子贬为凡界的水君,驻守一方江河去了。”
“啧,为了一条巴蛇,甘愿从皇子贬为水君?”璎珞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倒是个痴情种,就是不知道这情能守多久。”
柏麟在一旁轻笑:“你呀,还是这么爱凑热闹。”
璎珞对他笑了笑,又转头问道:“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