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蛋中看到的过去
年幼的类看着近乎歇斯底里的母亲害怕极了,而他能做的只有道歉。
大和田类:对不起。
哪怕那时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允许自己靠近父亲。
类妈妈:“我现在要去做饭,你自己老实地待在房间里,看个电视什么的。”
大和田类:好。
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地很快,在喜爱的电视节目中,年幼的类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而他的母亲,现在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类妈妈:“小类,饭做好了哦!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汉堡牛肉饼哦!”
只是这份温馨十分短暂,温柔在母亲看到年幼的类尿湿了的裤子,再次被暴躁取代。
类妈妈:“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大和田类:我,我刚才……一直在看电视。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类妈妈:“什么?说让你看电视看到尿裤子的!真是的,都几岁了啊!等你把毛病治好了再进来吧!”
年幼的类被母亲丢在阳台上,身上只留下一件单薄的背心。
大和田类:妈妈!妈妈!对不起,我再也不尿裤子了!
他大声喊道,想要唤回母亲,却不敢敲门。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大辅和小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类的神情,而类依然是麻木冷漠的样子。
一乘寺贤:小类……
小贤看向身边一直低着头的类。
张了张口,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们没有经历过类的人生,更不知道他是忍受了怎样的苦难才长大,安慰的话语又怎么能轻易说得出口呢?
本宫大辅:这算什么母亲啊!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母亲,我去跟她说说!
直肠子的大辅更是上头。
一乘寺贤:不要去,大辅!如果我们真的穿越到了过去,这个时候强加干涉的话,也许会把未来给改变的!
所以即便是他同样愤怒,但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做任何事情。
本宫大辅:但是,也不能不管啊!
大和田类:没关系。这是我的过去。我也没想过让你们来改变什么。
或许小的时候,他还不能完全理解母亲为何会变成那样,但随着岁月的流逝,生活的磨砺让他逐渐明白了背后的原因。
父亲的病重如山一般压在了这个家庭的头顶,而他那时还年幼无知,所有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母亲一个人的肩上。
父亲的医疗费用、日常的开销、还有他那需要呵护的童年,这一切都像巨石一般,需要母亲用她那瘦弱的肩膀一一扛起。
然而,人的精力和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尽管母亲拼尽全力,想要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同时承担起所有的经济开销,并照顾好年幼的孩子和病重的丈夫,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生活的重担虽然没有将母亲压垮在地,却也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将她变得面目全非。
她不再是那个温柔贤淑、笑容满面的女子,而是变得歇斯底里,时常因为一些小事而情绪失控。
每当有超出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时,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会感到无法承受,情绪崩溃。
长大后的类渐渐能理解母亲当时的感受,那是一种被生活逼到绝境的无助和绝望。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同情和理解,他却依然做不到完全原谅母亲在那段时间里对他的疏忽和严厉。
这段经历成了他童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或许将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慢慢治愈那道心灵的创伤。
大和田类:比起这件事……
类闭了闭眼,随后重现看向年幼的自己。真正需要被改变的节点还没有到……
不知过了过久,天空下起了雪花。
越来越低的温度迫使年幼的类紧靠阳台的墙壁。企图保留一丝温暖。奈何墙壁比他更冷。
他只好抱紧双膝,将头埋入其中。通过哈出的气,索取最后的温度。
大和田类:妈妈……对不起……我不会再尿裤子了。今天我已经四岁了。我已经长大了……
年幼的类冻得直打哆嗦,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在道歉。
阳台的玻璃门轻薄却也冰冷生硬,隔开了他与屋内的温暖世界,让他寒冷难耐。
玻璃门轻薄但也坚厚,隔开了他与濒临崩溃的母亲,让他孤独无措。
大和田类: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他喃喃自语。
在这个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日子里,在这个本应洋溢着喜悦的日子,在这个本应该沉溺在父母关爱的幸福日子里,他却被母亲无情地留在了阳台上。
没有甜蜜的蛋糕,没有满载祝福的礼物,陪伴他的,唯有刺骨的寒风、无尽的痛苦与深切的恐惧……
不知又过了多久,年幼的类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抬起埋在双臂中的头。
前方不远处,一个纯白的、中间有一道亮着蓝光的纹路的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类并没有直接上前,双眼呆滞地看着那颗蛋。
类没有空好奇,毕竟现在的他都处在“自身难保”的境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蛋壳破裂开来,蓝色的光芒穿过缝隙逐渐照亮了整个阳台。
这是什么?
类无神的眼睛恢复了神采。
蛋壳逐渐破裂开来,莹蓝色的光逐渐变成了金黄色。
年幼的类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个破壳而出的金色光芒。随着他的靠近,光芒也向着类的方向移动。
大和田类:乌科兽……不行!那个约定是……
就是这个节点!类窜了出去。
他拼尽全力向着那颗数码蛋奔跑。
他要阻止乌科兽的降生,必须阻止!这样的话,之后所有的不幸也就会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然而奔跑中的类,却对上了光芒中一只绿色的眼睛。
那是乌科兽的眼睛。
它看到他了,不是偶然间的一瞥,而是与现在的他对视……
而随着乌科兽看过来,整个世界都被慢放直指停止,大辅三人也在时间被暂停的那一刹那,从此方世界剥离。
再一个眨眼,他们便出现在了东京塔旁的高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