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之歌,腥亡之毒,毒我,疯心

两只双手更是戴了一双黑色半网勾花双面绣手套,手坠着流苏金边红宝石手链,缠绕如丝带,半坠入隔幕。指带四枚宝石戒指,鸽子红,紫罗兰,蔚蓝海,祖母绿……

一席深红绸缎尾裙艳艳夺冠,打理得发梢微卷的黑色长发,编挽精密,在艳媚里居然该死显现出一份圣洁。半面如妖,半面是媚,任哪个人都不会觉得这珠光宝气,笑整香云缕的少女气息全无,是个死尸。

吉良的双手都是血。

少女的饰品是他帮忙戴的;少女的发绾是他亲手梳的;少女红如豆蔻的指甲是他涂上的;少女是他杀的。

不,是少女希望这样死去的。

吉良吉影只想很快地杀死念子,完成交易,并没有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心思。越是用残忍的手法将鲜血飚得到处都是,越是会心脏被拧得死命乱跳。而这种死亡,比之前更胜,因为它完全是朝着艺术迸发的。

从他没有堵上念子的嘴,让她含着某种诱惑说出那些话,拿出指甲油,拿出手链时,从他仔细为她点点上妆,愈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

这场独独针对他的血腥艺术,炸开火药一样灼热视网膜。

不需要大范围切开肌肤,一直轻笑的女人,告诉了他几处动脉,要怎么切开肌肤,怎么刺下去,抽出刀子的时候才会血飙得如海棠花。红了吉良吉影的衣服,把红裙染成深红。

从后颈开始,第六个脊椎骨的凸起边上,往下刺入一些可以割断颈总动脉。在女人的两上臂肘窝内侧,分别有肱动脉,用刀以贴着皮肤20度的角度斜刺进入,再抽出,飞溅的血液会炸开一团团深色的血晕……腹沟韧带的股动脉、脚踝的足背动脉。

川上念子说得不错,把这些动脉全部切开后,人大量失血到休克是10分钟,再到死亡是半个小时。

太奇妙了,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当他按照她那越是逼近死亡,越是娇弱的声音指挥,被不知名的怪物按着手从脊背往下切的时候。

他在想什么?

在少女背后刻上了足足半边的海棠花纹,白中透红,红中透白,血哑润掉绸带。

他把休克的少女仔细摆好,弄得如同贵妇一样,直到她完全了无声息,才竭力跪了下来。空白的脑子才有了运转的片刻时光。

不,刚才断然不是他。

他没有这种喜好。吉良吉影深知自己是被诱惑了,就像是水手驶入了迷雾中,被塞壬的嗓音丢了智,成为冰冷海水下的游魂一样。吉良吉影身体在颤抖,那是心底被激发什么的火热和生物面临不祥的哀鸣。

太可怕了。

连那双被珠宝装饰得无比艳美的手,他连一眼都不敢看。吉良吉影觉得矛盾,觉得割裂,觉得油腻感在胃里摩挲。

可他意识真的恢复的时候,口齿中少女那微微泛亮的指尖已经被他的舌头温热。他口中是一片血腥味,他不单单跪着亲吻了那玉白的指尖,吉良吉影从淌血的脚背,带着邪气一路上吻过血痕,最后含住指尖。

吉良吉影觉得自己要疯。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