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百里东君122

雨生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细雪纷飞的夜色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剑气余威。

李长念被那惊天动地的碰撞震得酒意又涌上来几分，小脑袋晕乎乎的像塞满了温热的棉花糖，耳朵里还残留着嗡嗡的轰鸣。

她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看着师父李长生也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踱步离开废墟现场，

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完全没有要留下来收拾残局的意思。

李长念：“好家伙，我们也快走吧。”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百里东君的胳膊，身体软绵绵地靠着他，声音含混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

李长念：“快走快走……师父跑了……待会肯定有人要来，要找我们要钱了……”

她努力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眼前的景物还是在温柔地旋转。

李长念：“小九没有钱……一个铜板都没有……”

她扁着嘴，委屈巴巴地嘟囔，眼神里充满了“此地不宜久留”的警觉，小手胡乱地指着被撞开一个口子的雕楼小筑。

李长念：“找……找小先生……对，找小先生赔……”

百里东君看着怀里迷糊又警觉的小姑娘，好笑又觉得有意思。

不过确实，在场的清醒的人就他们了，不走，估计真的要他们来赔钱了

百里东君：“好，好，我们快走，不赔钱。”

百里东君忍着笑，温声哄着，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支撑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他转头看向同样有些脚步虚浮的叶鼎之，

百里东君：“叶师弟，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去？”

叶鼎之努力站稳，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大战后的震撼和酒后的红晕，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些了

叶鼎之：“不……不用了，东君。我自己能回去。你……照顾小师妹。”

他看了一眼几乎要挂在百里东君身上的李长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很识趣地自行告退。

百里东君再一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谢宣和姬若风也早已没了踪影，

空旷的废墟屋顶上，就只剩下他和怀里这个醉醺醺、软绵绵的小师妹了。

晚风带着雪后的清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糊味拂过，吹得李长念缩了缩脖子，往百里东君温暖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百里东君看着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的李长念，心头一片柔软。

自从来到天启城，为了准备学堂大考，他几乎日日埋头苦读苦练，神经紧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

能安安静静地、单独地和小九待在一起了。

此刻，喧嚣散尽，强敌退去，月色清辉温柔地洒落下来，覆盖在残破的屋顶和远处的屋脊上，

仿佛为这片狼藉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百里东君：“小九？”

百里东君轻声唤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柔。

李长念：“嗯？”

李长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

映着月光，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仰着小脸看他，眼神迷蒙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百里东君的心跳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

他微微弯腰蹲在李长念的面前。

百里东君：“上来，我背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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