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百里东君142
李长生：“那你就去问镇西侯的罪好了。反正，”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李长生：“陛下已经杀了一个兄弟了，也不愁再多杀一个，不是吗？”
龙套：“你！”
太安帝面色数变，猛地将手中一直摩挲着的盘龙珠往书桌上重重一掷！
李长生却浑不在意，语气依旧平淡
李长生：“陛下何至于做这样的情状给我看。放心吧，我没兴趣插手你的家事国事。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也不会一直待在天启城，碍你的眼。过些时日，我准备带他们离开这里，四处游历一番。几年之内，不会再回来了。”
太安帝冷冷地审视着李长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破绽
龙套：“可先生是朝廷亲封的学堂祭酒，国之重器，岂能轻易离京？”
李长生：“祭酒？”
李长生无所谓地摆摆手，
李长生：“我既然要走，这位置，自有更合适的人来接任。”
他说完，转身便欲向外走去。
龙套：“先生！”
太安帝猛地提高声音，
龙套：“如果……如果孤执意要留下百里东君呢？”
李长生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传来
李长生：“你可以试试。”
太安帝望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压抑的愤怒
龙套：“先生！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强了？”
李长生脚步微顿。
太安帝的声音继续传来，意有所指
龙套：“在先生面前，孤有时会觉得……先生才像是这天下真正的君王，而孤，反倒像个仰人鼻息的臣子。”
李长生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骤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清越朗朗，穿透殿宇，仿佛连屋顶的瓦片都在随之震颤。
他甩了甩宽大的长袖，径自迈步而出，只留下一句缥缈却傲然至极的话，在御书房内回荡：
李长生：“君王？我乃天上谪仙人，世间帝王位，于我不过尘泥粪土。就别拿这个来折煞我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
李长生：“青王的事情，陛下自己处理干净。若是等我亲自来处理，那场面……恐怕会很难看。陛下是聪明人，当知轻重。”
话音落下，青衫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太安帝独自站在御书房内，屏风投下的巨大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的脸色在明暗交错间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阴鸷与难以言说的复杂。
盘龙珠静静躺在桌上，冰冷而刺眼。
……
李长生独自一人走在空旷无人的宫道之上。
月色如水，洒在他青衫之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清辉。
他走得悠然自得，甚至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与方才御书房内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人。
忽然，前方宫道转角处，一顶装饰华丽、垂着紫色轻纱的轿子被四个小太监稳稳抬着，迎面而来。
轿前引路的，正是宫内权势煊赫的大太监瑾宣。
轿帘被微风拂动，隐约可见轿中端坐一人，身形略显阴柔，保养得极好的手中正缓缓拨弄着一串殷红如血的玛瑙手串。
在距离李长生还有五步左右时，风恰好吹起纱帘，露出了轿中之人
浊清公公那双深不见底、精光内蕴的眼睛。他也正望向李长生。
李长生朝他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如同遇见寻常故人。
一人一轿，错身而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
“噼啪！”
一声脆响，那串名贵的玛瑙手串毫无征兆地骤然崩断，殷红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几乎同时，两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抬轿的两根主要承重长杆应声而断！
整个轿子瞬间失去平衡，轰然向一侧歪倒！
轿中的浊清公公猝不及防，整个人狼狈地摔了出来！
龙套：“师父！”
瑾宣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浊清公公被瑾宣半扶半抱着，才勉强站稳。
他唇边竟已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抬起头后，似乎气血翻涌无法抑制，
又吐出一小口淤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悠然前行的李长生，自始至终未曾回头。
只有一声轻蔑的嗤笑，随风轻轻传来，清晰地钻入浊清和瑾宣的耳中：
李长生：“呵，虚怀功？不过尔尔。”
李长生继续前行，心情似乎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他甚至还惬意地眯起了眼，望着前方再次出现的人影，笑了起来。
只见迎面走来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他手执白色拂尘，长发长须皆是灰白之色，面容清癯，眼神澄澈，正是北离国师齐天尘。
李长生：“小齐啊，”
李长生熟稔地打着招呼，语气轻松，
李长生：“今日也入宫啦？真是巧了。日前你那师兄的徒弟，那位小王道长，还入了一趟天启，帮了我个小忙呢。你们这一脉，倒是热心肠。”
齐天尘走到近前，停下脚步，闻言不由苦笑一声，拂尘一摆
龙套：“先生您入宫这一趟，惊动四方，苦的却是我这老道。这不，还得装模作样地赶来，陪您过上一招半式，也好对上下有个交代。”
李长生挑眉，似笑非笑
李长生：“哦？交代？你们那位皇帝陛下，心里盘算着怎么杀我，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齐天尘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发愁
龙套：“所以我来了。我怕您万一真动了怒，一个不小心……把皇帝给杀了。那这北离的天，可就要塌了。”
李长生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极有趣的话，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李长生：“行了行了，退下吧。你的戏份到了。”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劲骤然涌出，直向齐天尘推去！
齐天尘面色一肃，不敢怠慢，手中拂尘急速甩动，划出一个圆融的太极图案，试图化解这股力量。
然而，那气劲看似柔和，实则沛然莫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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