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修炼

天一正盯着剑壁上流转的微光出神，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刚才鬼龙靠近时，她竟没感受到一丝异能波动。换作以前，这家伙哪怕只是动根手指头，周遭的空气都得跟着躁动。

她挑眉，伸手在鬼龙面前晃了晃。

天一：喂，你身上的异能呢？

鬼龙愣了下，随即叹了口气。

鬼龙：现在的状况，能保命已经很不错了。

天一：聚魂阵只勾回了你的魂魄碎片。

天一摸了摸下巴，语气沉了些。

天一：看来叶赫那拉老贼不光设套锁我，还提前抽走了你所有异能。他大概是怕你恢复后，再跟夏天联手坏他的事。

鬼龙垂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抠了抠。以前他总嫌异能太吵，动不动就想往外冒，可真当这股力量彻底消失，心里反倒空得发慌。他甚至能想象到，要是现在出去，别说耍酷，恐怕连只野狗都能欺负到头上。

鬼龙：啧，真麻烦。

他撇了撇嘴，试图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天一瞅着他这副别扭样，突然低笑出声。

天一：怎么？没异能就怂了？

鬼龙：谁怂了！

鬼龙猛地抬头，眼神却有点飘。

鬼龙：不过是暂时没了而已，迟早能找回来。

天一：找回来？叶赫那拉雄霸既然敢动手，肯定做了后手。你以为异能是丢了的钥匙，说捡回来就能捡回来？

鬼龙被噎了下，刚想反驳，就见天一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紫光——那光芒比之前弱了太多，像风中残烛，却带着股暖意。

鬼龙：你干什么？

他往后缩了缩。

天一：给你渡点魂力。

天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天一：虽然比不上你的异能，但至少能让你在剑里待得舒坦点，别跟个冻僵的蚂蚱似的。

鬼龙僵着身子没动，感受着那缕微光顺着胳膊往上爬，驱散了些剑里的寒气。他瞥了眼天一苍白的脸，嘟囔道：

鬼龙：算你有点良心。

天一收回手，掌心的紫光彻底灭了。

天一：如果我是你，就现在赶紧修炼异能。等叶赫那拉老贼死了，他的禁锢就会失效。

天一：到那时我离开这把剑，没有我的异能撑着，你马上就会被这把剑的原生魔气碾压至死。

天一：只有你的异能增长了些，才能好好在这把剑里待着，甚至强大了之后还能化为剑灵，那时候你就能以剑为身，真正获得自由。

鬼龙喃喃道：

鬼龙：自由么……那东西确实是我最渴望的。

天一：自由之后，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鬼龙：好。

鬼龙开始调理内息，重新修炼。

剑里的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外面索清和夏天的动静时有时无——有时是索清对着剑柄轻声说话，问天一是不是在里面；有时是夏天用布擦拭剑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鬼龙盘腿坐着，按照天一说的法子调理内息。可丹田处空空荡荡，连一丝异能的苗头都抓不住。他试了半晌，额角渗出些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鬼龙：妈的，这破法子没用。

天一靠在剑壁上，也在调和内息。她瞥了眼鬼龙，语气没什么起伏。

天一：急什么？你以为异能是路边的石子，弯腰就能捡着？

鬼龙：那你倒是说个有用的。

鬼龙哼了声，却还是坐直了些。

鬼龙：总不能在这儿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