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王聘·海棠颤

"咦？这不是......"伊灵儿突然瞪大眼睛，像发现什么稀罕物似的绕着郭茹雪转了两圈，突然拍手笑道："婉儿，你还真把她收作丫鬟了？"

秦若婉慵懒地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伊灵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你该不会真要带她去安王府吧？"

"去什么安王府。"秦若婉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赐婚圣旨都收回了。"她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虽说对出嫁并无期待，但如今与君临珏的婚约解除，倒要另想法子避开给君临瑾做妾的安排了。

"你竟不知？"伊灵儿睁大了杏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安王殿下今早又递了折子请旨赐婚，听说钦天监已经在择吉日了！"

秦若婉执茶的手微微一顿，茶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这事她确实未曾听闻。君临珏在这待了大半日，对此事竟只字未提！

"可笑的是——"伊灵儿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明王也跟着上奏，说什么要与安王同日完婚。道是'兄弟同娶一家女，双喜临门'。"她说到"君临瑾"三个字时，语气里满是轻蔑，显然觉得那伪君子根本不配与她的五表哥相提并论。

秦若婉垂眸凝视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君临瑾这般反常之举，怕是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日后，鎏金圣旨再次降临将军府，婚期定在八月初一。

次日，礼部的仪仗浩浩荡荡抬进府门。安王府与明王府的聘礼竟是一式两份，朱漆描金的箱笼将前院堆得几无立锥之地。秦若婉冷眼瞧着那些按制置办的绫罗绸缎、珠宝古玩，心想这倒像是给商铺进货，哪像是下聘‌。

接连数日，府里出奇地清净。君临珏不知在忙什么，仿佛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秦若婉也乐得清净。

这日清晨，府中突然喧闹起来——原是镇北将军秦仲敏奉旨归家。皇上特许这位戍边大将两月假期，毕竟嫡女出嫁在即，哪有父亲缺席的道理‌。

风尘仆仆的秦仲敏连铠甲都未及卸下，便沉声道："婉儿，随为父到书房来。"那语气里的肃杀，让廊下的海棠都颤了三颤。

书房内，檀香袅袅。秦仲敏负手而立，铠甲未卸的肩头还沾着边关的霜雪。他凝视着眼前这个阔别大半年的女儿，竟连半句寒暄都省去了。

"说吧，安王是怎么回事？"沙哑的嗓音里压着雷霆。

秦若婉抬眸，眼底如一潭静水："女儿不知。"那语气既不亲近，也不畏惧。

"不知？"秦仲敏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若不是你毛遂自荐，安王怕是连将军府有个庶女都不知晓！"

"父亲既已认定，"秦若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便当是如此罢。"

秦仲敏深吸一口气，铠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这个女儿他无力与之硬碰硬。"为父知你心高气傲，不愿给明王作妾。可安王..."他放软语气，"并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