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读的恩宠
秦若婉倚在窗边,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出神。这个男人啊,对她时如三月春风般和煦,待旁人却似腊月寒霜般凛冽。这王府里的女子,无论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进来的,如今都只能仰仗他的鼻息过活。被自己托付终身之人如此冷待,该是何等凄凉?
她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就是人间女子的宿命吧。好在她从不将自己真正当作这方天地的人——她始终以过客自居,冷眼旁观着这红尘百态。人族区区数十载光阴,于她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白驹过隙。终有一日,她会离开这个牢笼,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鬓边的碎发,也吹散了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君临珏打发走来人,转身见秦若婉倚在窗边出神,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辉。他走近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秦若婉收回飘远的思绪,淡淡道:"没什么。"顿了顿又道,"我那一下确实打得重了些。昭侧妃终究是个深闺妇人,怕是受不住这疼。不如...给她送些伤药去吧。"
君临珏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秦若婉已起身从雕花木屉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唤来贴身侍女小莺:"把这个给昭侧妃送去。"
小莺捧着药瓶,迟疑道:"若是...若是侧妃娘娘不肯收呢?"这也难怪,任谁被伤成这样,都不敢轻易接受仇人送来的药。
秦若婉轻抚袖口绣纹,语气淡然:"告诉她这是秦凯雨配制的金疮药。"见小莺仍有些踌躇,又补了句,"她若执意不要,便罢了。"
这秦凯雨的伤药在京城可是千金难求,不仅见效奇快,更能祛疤生肌。秦若婉料定昭侧妃不会拒绝——在这深宅大院里,能得这样一瓶良药,可比赌一时之气要实在得多。
然而秦若婉怎么也没料到,这瓶伤药竟成了昭侧妃心中的希望之火。
昭侧妃捧着那精致的青瓷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上"雨"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忽然笑了——这药分明是王爷逼着那贱人送来的!若非王爷心疼自己,以秦若婉那嚣张性子,怎会主动示好?
"娘娘..."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这药果然神奇,抹上就不疼了。"
昭侧妃任由丫鬟伺候着,心里却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王爷到底还是在意她的,否则怎会特意让秦若婉送来这等珍贵伤药?看来那秦若婉再如何猖狂,终究要在王爷面前低头。
她轻轻抚过已经消肿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呢。
……
秦若婉交代完小莺,转身回到内室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君临珏正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矮榻上,墨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在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他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暗紫色锦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那双惯常凌厉的凤眸此刻含着三分笑意,薄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风流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