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破密·偏惹心旌摇
秦若婉眸色渐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她可以毫不留情地鞭笞昭侧妃,却终究不能对余氏下此狠手——毕竟那是盼儿的生母,而盼儿...是君临珏的血脉。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就此作罢。她暗自决定将此事交给君临珏。既然是他招惹的女人,自然该由他亲自处置。她相信君临珏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毕竟他最清楚她的性子。她可以容忍一次两次,却绝不会永远隐忍。若真到了她亲自动手的那一日...
秦若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寒芒乍现。
那必是要见血的。
院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君临珏步履生风地踏入,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他目光扫过余氏和秦若婉怀里的盼儿,眸色骤然一沉,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孩子,出去。"
虽语调平稳,却掩不住衣襟间未平的急促,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刚回府便听闻余氏带着盼儿来了意满园,当即变了脸色,匆匆赶来——这府中上下皆以为盼儿是他的骨肉,唯有他与余氏心知肚明。他不能让秦若婉误会,更不能让她因此疏远自己。
盼儿被他的冷厉吓到,小手攥紧秦若婉的衣袖,怯怯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你吓到孩子了。"秦若婉轻拍盼儿的背,抬眸嗔他一眼。无论余氏有何盘算,稚子终究无辜。
君临珏目光未移,仍紧紧盯着秦若婉,嗓音低沉而坚决:"她不是我的孩子。"
秦若婉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不是他的孩子?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激起无数猜测。那这孩子究竟是谁的?莫非...是余氏与他人私通所生?虽说君临珏曾说过不在意府中这些女人,但堂堂王爷,当真能容忍这样的羞辱?不仅戴了绿帽,还容得下这个孩子养在府中?
更令她心惊的是——当那句"她不是我的孩子"传入耳中时,她竟感到一阵莫名的雀跃从心底涌起。这突如其来的欢喜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波动。
余氏脸色骤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年,安王从未对外澄清过与盼儿的关系——甚至有意纵容府中上下都误以为盼儿是他的血脉。正因如此,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带着盼儿来给秦若婉添堵。哪个新妇见到夫君的"庶女"能心平气和?即便秦若婉表面不显,她笃定对方心里必定翻江倒海。这份膈应,迟早会化作横亘在二人之间的裂痕。
可她万万没想到,王爷竟会当众揭破这个秘密。余氏心头一凛,目光在君临珏与秦若婉之间来回游移。王爷待这位新王妃,果然与旁人不同...
院中洒扫的仆役们纷纷僵住了动作,连门外值守的战雨都瞳孔一震,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原来如此!
难怪王爷从不踏入盼儿的院落半步,难怪每逢余氏院中留宿,次日总见王爷衣冠整齐地从书房出来......那些刻意营造的恩宠,竟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