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锁朱窗·偏执始疯魔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君临珏心头,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说什么?"他声音发紧,目光死死锁住她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可她偏偏冷静得近乎冷漠。
她竟是认真的?
是因为余氏?还是盼儿?亦或是王府里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莺莺燕燕?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他的婉儿,这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泛起隐秘的欢喜。她在乎他,她竟是在乎他的!可这份喜悦还未及蔓延,就被她决绝的话语击得粉碎。就算吃醋,何至于一开口就要和离?
"我是说......"秦若婉垂下眼睫,"当初不该贸然让你娶我的。若我们没有成亲,或许还能像从前那样......"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不是赌气,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既然走错了路,就该及时回头。
君临珏眸色骤沉:"你后悔了?"他嗓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间碾出,"后悔......嫁给我?"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她提出和离,远不止吃醋那么简单。
"不是的..."秦若婉的声音轻若游丝,"我只是觉得,成亲前我们明明相处的很好,可如今..."
"如今怎样?"君临珏猛地攥紧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血色。在理智崩塌的前一刻,他骤然松开手,踉跄着退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连一丝星光都吝啬给予。浓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坠下来,就像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夜风裹挟着凉意拂过他的鬓角,似在安抚这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太阳穴突突直跳。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般克制——往日里谁敢触他逆鳞,顷刻间就会付出惨痛代价。可偏偏是她...他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不愿伤她分毫。
这些日子他总在想,定是自己做得不够,才让她始终如履薄冰,不敢对他敞开心扉。他暗自发誓要加倍用心,哪怕她的心是玄冰铸就,他也要用满腔热忱将它焐热。
可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决绝——"和离"二字脱口而出,连半分余地都不留!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撕裂夜幕,惊雷炸响的瞬间,豆大的雨点已倾泻而下。冷风裹着雨丝从窗口灌入,打湿了他攥紧的拳头。
秦若婉急忙上前想要关窗,却见君临珏如雕塑般立在原地。锦袍已被浸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汇成细流,他却浑然不觉。
"君临珏!"她急声唤道,用力将他往里推了推,反手"砰"地合上窗棂,将风雨隔绝在外。
转身时额头猝不及防撞上坚硬的胸膛,龙涎香混着雨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君临珏双臂撑住窗棱,将她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他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秦若婉,你以为婚姻是儿戏?说结就结,说离就离?"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猩红的双眼:"我不管你是天生愚钝不懂情爱,还是心里装着别人。既然进了我君家的门,这辈子就休想逃离……纵是要做一对怨偶,我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