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凯(番外)
作者:哈哈哈哈哈,时隔多月,我,终于滚回来了
作者:其实,我原本想写be篇的,但是,写到最后实在于心不忍,暗恋比较痛,太痛,所以改了he,给我看爽了
作者:关于格瑞的眼睛颜色作者又迟疑了。。不知用紫色好还是紫罗兰,想写的牛逼点来着,感觉说紫罗兰更高级是怎么回事
作者: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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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学园的学园祭,是一场色彩、声音与青春荷尔蒙的盛大狂欢。
空气中永远飘着烧烤、章鱼烧和棉花糖的甜腻香气。各色社团的吆喝声、舞台音乐的鼓点声、学生们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煮沸了平日里规整严肃的校园。
凯莉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她刚从鬼屋溜出来——作为设计者之一,她满意地欣赏了好几个男生被吓得哇哇大叫的窘态——嘴里叼着战利品限量版星星糖,心情颇佳地巡视着她的“领地”。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人群之外。
就像沸腾的热水里突然出现的一块冰。
格瑞独自一人站在教学楼的阴影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拿着一盒牛奶。
他穿着规整的校服,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喧嚣,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罩,将所有热闹隔绝在外。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凯莉莫名想起了这句话。
凯莉:…真是一点学园祭的自觉都没有啊。
她小声嘀咕着,舌尖抵了抵甜腻的糖。一种熟悉的、混合着些许不甘和更多无奈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与他之间,似乎总是隔着这样一段距离。她在明处张扬狡黠,他在暗处沉默疏离。两条看似接近的线,实则平行延伸,鲜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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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有一个秘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幼稚且愚蠢的秘密。
那是一枚特殊的硬币。并非材质特殊,而是它所承载的“规则”特殊——她为自己定下的、关于格瑞的规则。
正面,就去和他对话,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今天也是临时风纪委员呢”。
反面,就维持原状,继续做那个看起来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对他似乎也并无不同的恶作剧凯莉。
这个愚蠢的游戏她玩了很久。久到硬币的边缘都被她的指尖摩挲得光滑无比。
结果大多都是压倒性的“反面”。
命运,或者说是概率,似乎总是在嘲笑她的怯懦。她可以在雷狮那帮人面前谈笑自若,可以捉弄到金和紫堂幻他们跳脚,可以面对任何挑战都笑得自信满满。
唯独在关于他的事情上,那枚冰冷的金属硬币,成了她摇摆在“冲动”与“退缩”之间的唯一裁判。
凯莉曾无数次在硬币抛起前,在心里默念“正面”。 却又在结果揭晓,看到那冰冷无情的“反面”时,隐秘地松一口气。
你看,不是我不想,是命运不让。
她巧妙地用这种方式,保全了自己那点可怜又骄傲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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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祭的夜晚有场舞会。天色渐暗,操场的临时舞池亮起了串灯,像散落一地的星星。音乐变得舒缓而暧昧。
凯莉靠在稍远的栏杆上,看着舞池中成双成对,以及并非成对的身影。
安莉洁和蒙特祖玛正跳着一支规整而默契的舞步,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表情,却异常合拍。雷德站在场外,抱着手臂,表情是十足的无奈与难受,对着旁边唯一可能听他抱怨的佩利喋喋不休:
雷德:佩利,你说祖玛为什么不跟我跳啊?还有老大!居然也抛下我走掉了,就因为受不了我的碎碎……抽泣抽泣!!
佩利全程敷衍式点头,其实注意力全在餐区方向
佩利:就是就是!真过分!我们去吃鸡腿吧!
雷德:抽泣…抽…啊?
另一边,金和紫堂幻正手忙脚乱地试图跟上节奏,金笑得一脸灿烂,几乎是在乱跳。而紫堂幻则满脸通红,紧张得同手同脚,嘴里不停地说着:
紫堂幻:抱歉!金!我踩到你了吗?
总之,他们的友情之舞充满了笨拙却真诚的活力。
甚至看到了安迷修——这位正牌风纪委员终于露面,且正非常认真,非常绅士地邀请一位害羞的女孩共舞,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嘴里似乎还在说着:
安迷修: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
安迷修:请放心!在下会引领您的步伐……
女孩红着脸点头,而安迷修周围仿佛飘起了无形的玫瑰花背景板。
而舞池的另一角,则是一片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区。
雷狮懒散地靠在一根柱子旁,手里拎着一罐碳酸饮料,嘴角噙着一抹看戏的弧度,睥睨着整个场子。卡米尔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压低了帽檐,警惕着周围,显然对跳舞毫无兴趣。
帕洛斯则不知去了哪里,大概正游刃有余地在某个角落进行着他“愉快”的交易或骗局。
气氛正好。
凯莉鬼使神差地又摸出了那枚硬币。冰凉的金属贴着她微热的掌心。
凯莉:最后一次。
她对自己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凯莉:就这最后一次。学园祭结束,就让这个愚蠢的游戏彻底结束。
如果是正面,她就走过去,邀请格瑞跳一支舞。就用她最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格瑞,要体验一下学园祭的精华嘛?放心,你不会的话,本小姐带你。”
如果是反面……那就让一切维持原状。明天太阳升起,她还是那个擅长恶作剧的凯莉,他依旧是那个学习成绩拔尖的优等生。平行线,永不交集。
她深吸一口气,将硬币弹向空中。
硬币在漫天串灯和深蓝天幕的背景里旋转,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就像一颗微缩的星球,承载着她所有摇摆不定的心绪。
它被升到最高点,然后开始下坠——
“叮”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
硬币没有落在她等待的手心,而是砸在栏杆的边缘,弹跳了几下,然后在她惊愕的视线中,直直坠下,精准地掉进了栏杆下方茂密的灌木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凯莉愣住了,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
没有正面。 也没有反面。
它给了她一个空白的、未被定义的答案。仿佛连命运都厌倦了她永无止境的摇摆,干脆利落地收回了选择权。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解脱感同时席卷了她。
看吧,连老天爷都觉得你无聊透顶。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颊有些僵硬。
也好。这样也好。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显得无比可笑的地方。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沉静的紫罗兰色眼眸里。
格瑞就站在几步开外,不知看了多久。舞池流转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他似乎正准备离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凯莉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看到了?看到了多少?那枚可笑的硬币?还是…
尴尬、慌乱、还有一丝被看到秘密的羞恼瞬间涌上,几乎让她失控。但她的伪装本能仍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凯莉迅速压下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略带戏谑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硬币紧张忐忑的人根本不是她。
凯莉:哦?原来你也会来观摩舞会啊?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
凯莉:真是稀奇呢。
格瑞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她刚才倚靠的栏杆,以及,下方那片漆黑的灌木丛。他的目光沉静,却似乎要比平常柔和些许。
片刻,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格瑞:路过,听见这边叮叮当当的,过来看看。
凯莉的心又是一紧。他果然听到了。
她干笑两声,试图掩饰
凯莉:哈哈,没什么,就是个小东西掉下去了,没什么东西。
格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阵令人莫名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舞池的音乐飘过来,是一首舒缓的情歌,更加衬得此处的寂静震耳欲聋。
凯莉觉得这里不能再待不下去了。
她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转身
凯莉:算了,不打扰你了,本小姐要去找安莉洁了。
她迈开脚步,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
格瑞的声音响起,声音很低,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音乐声。
格瑞:凯莉。
他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
凯莉的脚步顿住,心跳如擂鼓。
她不敢回头,怕看到他脸上出现任何让她无地自容的表情。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然后才继续开口,语调比平时放缓了许多。
格瑞:下次……
格瑞: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想说的话。
格瑞:直接说出来就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和。
凯莉怔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格瑞:扔硬币…
格瑞:太吵了。
这句话落入耳中,不是冰冷的戳穿,而是……一种别样的解读。
“太吵了”三个字,并不是嫌弃硬币落地的声音,也不是讽刺她的内心挣扎。
而是在说,那种反复犹豫、自我博弈的过程,那种用概率来代替心声的方式,太曲折,太喧嚣,也太辛苦了。
(至少作者这么觉得😭)
远不如……直接开口来的简单明了。
是的。
他看到了,他什么都懂。也什么都知道。
但他并没有戳破她的难堪,反而用这种别扭的方式……给了她一个台阶?
凯莉的脸不受控制地泛红,为了掩饰,她猛地别开视线,嘁了一声
凯莉:嘁,嫌吵你干嘛在附近站着,本小姐可没叫你站在那。
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但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虚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格瑞并没有反驳,只是依旧安静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嗯,我在听。
这种沉默的坚持反而让凯莉更加无所适从。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脸上好不容易维持的傲气就要崩盘了。
不行,本小姐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败下阵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被逼急了终于豁出去一样,猛地转回头,视线却有点飘忽不敢完全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又快又冲,带着一种破罐破破摔的架势。
凯莉:好!直接说是吧?
凯莉:那本小姐现在就想找个人跳舞!正好你站在这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发善心陪我了!不准拒绝!听到没有!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番话,说完就立刻扭开头。耳尖红得滴血,却还强撑着摆出一副“这是你的荣幸”的傲慢姿态,同时凶巴巴地朝他伸出了手——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更像是在下战书?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的音乐还在欢快地流淌。
凯莉的心跳快得要爆炸了,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
真是要命啊,他肯定会用那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然后再冷冷地拒绝……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把手缩回来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凯莉猛地一颤,惊讶地转过头。
格瑞不知何时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她那只故作凶狠伸出的手。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似乎沉淀着一点极淡的、类似于无奈又像是纵容的光芒。
格瑞: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
格瑞:走吧。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可以”,而是直接做出了行动。
凯莉完全愣住了,脸上的凶巴巴还没完全收起,混合着错愕和一丝藏不住的惊喜,表情一时有些精彩。
她任由他牵着走了两步,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试图找回场子,小声嘟囔道
凯莉:…哼,算你识相。
只是,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真正的心情。
格瑞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仿佛无声的回应。
那枚遗失在灌木丛中的硬币,或许永远不会被找到了。
但此刻,他们不再需要任何概率来决定故事的走向。
她用最傲娇的方式,邀请到了她的舞伴。而他, 也用他最沉默的行动,接住了这份别致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