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五】红楼梦39
贾敏听见林黛玉的问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是真的理解了什么叫做“凤凰蛋”了,却觉得娘家对这位侄子娇宠太过,她自己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细数她所知道的人家里面,也没有听说过哪一家的公子是这样一副模样……这样的不知礼数甚至有点儿癫狂的状态啊!
从前玉儿病弱,她并不带着玉儿出门做客,今日也算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来外祖家,结果就让她看见这样一幕,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
“玉儿别怕。”贾敏安抚地摸了摸林黛玉的头。
“娘亲我没被吓到的。”林黛玉连忙道。
也是等一群人安抚好了贾宝玉,老太太这才有时间看向贾敏,又特意给他解释了一番那通灵宝玉的来头和其中关窍。
贾敏虽然觉得家里这样娇惯这个二侄子迟早会将人给惯坏,但想到自己毕竟是外嫁女,也不好对此插手太多,便也没有多嘴。
在荣国府用过午饭之后,贾敏便带着林黛玉回了京城的林府。当时贾宝玉见林黛玉要回家,又是好一番地闹腾,在他看来,这样钟灵毓秀的妹妹,为什么不能留在家里多住一段时日呢?
老太太闻言是想挽留贾敏,满足一下自己乖孙的心愿的,而且这次姑爷没有跟着回来京城,这敏儿和玉儿两个女人家在府里,到底不安全……但是贾敏见了贾宝玉这副样子,更不愿意带着女儿留在这边了,便温言软语地婉拒了老太太。
这一次贾敏带着林黛玉在京城住了一个多月,直到扬州官场上那些事情了结了才回去的。
这段时间里面,虽然贾宝玉摔玉的事情让贾敏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到底想着自己那么好几年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隔三岔五还是带着林黛玉去荣国府。而每每去了,都能见到贾宝玉。
不过,后面贾宝玉的表现倒是温雅知礼,问他些话也对答如流……贾敏刚要对他改观,又从林府的管家这边听说了他小时候便不爱嬷嬷抱着,只喜欢貌美婢女,更别提这已经七八岁的年纪身边伺候的丫鬟也还是一水儿漂亮的婢女,还有他爱吃女子唇上口脂的事情,总之零零总总的,小小年纪就流传出不少风流轶事。
贾敏听完真的是全程皱着眉头,林黛玉此时对荣国府的态度就是一个外祖家,因此有些旁观者清的意味,问道:“这外祖母家深宅大院的,这些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
毋庸置疑的,林黛玉见过当年林如海装病时候,贾敏是如何把持这当时林府的舆论,又是如何将想让人放出去的消息放出去的,因此她对于贾宝玉传出来这样的名声,第一反应想的有点儿深——这是不是舅舅、舅母发现了给二表哥传出来这“衔玉而生”的名头会犯了当权者的忌讳,所以就给二表哥传出来一些爱美色、不学无术的名声,这样才能迷惑上面的人,好保护二表哥呢?
管家有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些传言,并且表示不仅荣国府,就连荣国府的下人嘴也是松得很……
林黛玉再一想那初见贾宝玉的表现,以及他这段时日对自己虽然尊重,但确实黏糊的表现,再想想舅母对娘亲的不喜半点不遮掩,连她这个小辈都看出来的情况,瞬间觉得之前自己想太多,这舅母看着没有这个脑子啊,而且这传出来的事情不说全是真的,但是至少有个七八成真相吧!
贾敏也是听了管家的话,叹了一口气,其实她也看出来了,从前母亲是多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啊,如今却纵容着不曾袭爵的二哥主荣禧堂(荣国府正堂,按理来说应该是袭爵之人住的地方),反而让袭爵的大哥住在偏院……这样有失公允的偏颇行为,她从未想过会在母亲身上出现。
除了这次,后面一年的中秋节,林如海带着贾敏、林黛玉再次回了京城,一是林如海要向皇帝述职,汇报经过一番清洗之后变得清明了的盐政,另一方面则是林如海确实外调好几年不曾回京了。
也就是这一次回京城,老太太提过一嘴给两个玉儿定一个娃娃亲。贾敏还没有说话呢,林如海是情绪激动地当场拒绝了,随后贾敏打圆场这才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当然,贾敏的态度也很坚定。
其实,林如海对于贾宝玉的名声倒是没有什么很了解,他情绪激动纯粹就是因为觉得林黛玉年龄还小,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年龄,而且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天然地就对想要拐走白菜的男人存在抗拒心理。
虽然这件事揭过去了,但是当天晚上发,林如海却因为此事辗转反侧,失眠了。
对于贾敏和林如海来说,不是他们瞧不上贾宝玉,而是平等地瞧不上任何人
时间再回到现在。
“我只是瞧着外祖母似乎极力促成这件事。”林黛玉低声说道。
老太太每次给贾敏送东西,必然是要写信的,最近这几次的信件之中更是频频提起这件事,围绕着亲上加亲,婚后定然不会亏待林黛玉等角度无死角地劝导贾敏。
“你放心,娘亲和你爹都晓得事情轻重的。”贾敏安慰她道。
自从知道林黛玉的几百年寿数,并且会保持一个容貌不变之后,当天晚上夫妻俩就商量了许多关于林黛玉未来的事情。
首先是林黛玉修道有成、命数悠长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君不见这多少帝王将相为了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做了多少事情,好一点儿的求仙问道、服丹吃药,这疯魔一点的用少女经血炼丹、熬制童男童女的药液服用、甚至还有挖坟取死人脑髓、天灵盖等,磨粉服食等等,这些骇人听闻的行为,若是真的让人知道玉儿是真的能够长生,那么……甚至,他们在得知江星眠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奴才们下了咒术之后,主动要求江星眠也给他们安排一个,也算是给自己加一个保障!
其次就是林黛玉的婚事,他们已经商量好互相监督,绝对不插手玉儿的婚事,若是玉儿能够找到合自己心意的固然好,若是找不到,到了年龄就找个合适的借口让玉儿出家做女冠去。
最后就是他们夫妻俩百年之后的事情,妹妹还有玉儿的身份问题,总不能让之后的年岁里面一直让她们呆着深山老林里面吧!还有就是安身立命的钱财问题……总之夫妻俩陆陆续续地想了许多法子,不过这些都没有给江星眠还有林黛玉说过。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其深远的具象化,莫过于此。
“嗯嗯。”对于父母对她的偏爱,林黛玉是能感受到的。
“还有,这次回京,那二表哥若是行为举止叫你心里不舒服了,你也别忍着,直接和爹、娘说便是了。”贾敏叮嘱道。
她的玉儿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聪慧太善解人意了,她和老爷时常为此事骄傲,有时候又希望她的脾气坏一些、娇纵一些,别委屈了自己。
“我知道的。”林黛玉有些无奈道。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父母眼中就成了委曲求全的小可怜形象,思来想去大约就是之前娘亲带着她在扬州太太圈子里面交际的之后,大约是因着自己是后加入进去的,再加上但是于修炼上遇上了小瓶颈,便不太乐意主动与人交谈,结果被娘亲发现了,还以为自己遭人排挤……
“那便好。”贾敏欣慰道。
江宅。
江星眠也在收拾这边的宅院,这房子是买下来的,而且住了这么几年,她还挺喜欢扬州风物的,因此即使去了京城也不打算将房子卖掉。所以,这宅院的奴仆们,她要带一批愿意跟着她去京城的,留一批在扬州替她看宅子的,还要遣散一批人。
原本这些事情有管家的,但是何管家和周嬷嬷先行一步前往京城去给她置办家业去了。
虽然她和林家关系好,但是她还是更喜欢有一个自己的小宅院,最多买个离林府近一点儿的宅院啊!
于是打理这边的事情,就落到了何永丰、孙茜还有玉兰身上,江星眠正好有空,就接了一部分事情过去。
[唉,花厨娘居然不跟着我们走,她做的猫饭可好吃了。]系统猫猫看着册子上的名单,有些遗憾道。
[人家的家在这儿,而且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何况,你吃人类的食物不也吃的津津有味吗?]
[你不懂,这厨房那么多人,只有花厨娘是真的喜欢猫猫本猫的,而不是喜欢主家的猫。]系统猫猫有些忧郁道。
[我替你试探一下她愿不愿意拖家带口地跟着咱们去京城?]
[不必,猫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她故土难离,又何必强求呢。]
[行了吧,你不如意之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还十有八九,装过了啊!]江星眠无奈道,[故土难离不过是钱不到位,你真喜欢我开十倍工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