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莹篇37
呆呆看着温莹来到火堆旁,边烤火边用内力驱散水迹,她原先宽松的衣衫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形成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曲线……
仅有一瞬,他瞬间便移开了视线,想都没想就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小心给她披上,整个过程似乎都在躲避着什么。
察觉他那闪躲的目光,温莹自嘲一笑:“苏暮雨,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啊。”
“你现在,很难过,情绪比我们认识后的任何时刻都要低落。”
他只顾低着头,也没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口中所言让温莹怔了一下。
是啊,自己现在很难过,很失落。
“是昌河惹若莹姑娘生气了吗?他总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喜欢开玩笑,你别在意,当耳旁风就是。”
这些年,苏暮雨就是这样过来的。
要是将昌河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自己恐怕早就成为暗河百年来第一个被气死的杀手。
温莹抬头,视线与苏暮雨交汇,眨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带出几许脆弱,发言极其炸裂:
“他想欺负我,想我委身于他,也是开玩笑吗?”
待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时,苏暮雨想捂耳朵已经来不及了,表情一寸寸皲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莹姑、姑娘,是不是……有、有什么、误会……”
他不知是在安慰温莹,还是试图说服他自己。
正当这时,苏昌河弓着腰、颤颤巍巍从外走来,可见他满脸痛色。
方才苏暮雨还怀疑温莹在胡说,可当看到苏昌河同样浑身湿透,并且如此姿态时,他不确定了。
没等苏暮雨发问,他就倒在岩壁角落,蜷缩成一圈:
“诶呦~诶呦喂~呆子~快来扶我一把……”
略微迟疑了一下,苏暮雨觑了一眼温莹,过去把人拖到火堆旁。
苏暮雨头一次想说话却不能说。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理解自己曾经让昌河不要说话是件多么残忍的事。
——寻南山下,朱瑾镇。
沿西侧大街走,至街道中央位置,有一药铺,名白薇室。
街道人流不多,不繁华、不热闹、不喧嚣。
胜在安宁平静,前方有温家所在,后方临近白家,两方庇护下,少有人敢在此地生事。
百里东君和玥瑶相携至此,白薇室大门敞开,从药铺进入后院,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院中央有一株朱瑾,不知如何养的,其枝干粗壮,主枝接近婴孩小臂粗大。
“传闻,上古时代,有神树扶桑,为三脚金乌栖身处,后为朱瑾,这株养得极好。”
百里东君和玥瑶停在院中,看向朱瑾树下的躺椅,一男子背对二人方向,仰躺着。
听到动静,那人一动不动,只道:
“是东君啊,那边有凳子,自己拿来坐。”话音带有朦胧睡意,他就保持原有姿势不动。
“舅舅,对不起。”
百里东君知道,舅舅是清楚那件事所有始末的,辛百草不可能瞒他。
温壶酒拿开脸上的蒲扇,入目便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他似笑非笑地扫过二人,在玥瑶身上的停顿时间长了些。
“要是没有东征,我女儿女婿,也该如你们这般在我面前,夫妻和乐,无忧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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