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莹篇176
在两人灼热的注目下,温莹左手隔着大氅抚上小腹,谁的孩子?真是一个又蠢又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无声沉默,唇边笑容依旧,比在外的假面多了一层柔软,
耳边唯余雪落声,惊喜,如同迟来的潮汐,冲垮了两个男人的僵硬和震惊。
苏暮雨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倒在躺椅前,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用微微颤抖的手覆上她放在小腹上的左手,抬头看她:
“……当真吗阿莹?”
那眼神里,是狂喜,是不可置信,是骤然降临的幸福。
这个问题也有点蠢,但不难回答:“骗你们做什么。”
苏昌河将茶盏丢回桌上,找回理智,蹲在她另一侧,目光紧紧锁定着问温莹:
“阿莹……你……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个拨云见日后的笑容,格外灿烂。
“阿莹你、愿意生吗?”苏暮雨嗓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下不止温莹,就连苏昌河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你傻啊。”
她要是不愿意,根本怀不上!
温莹看着眼前这两个失态的男人,看到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狂喜与水光,她眼中的笑意更深,反握住苏暮雨的手。
苏昌河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握住她另一只手。
细雪依旧静静地落,覆盖着庭院,覆盖着过往所有的挣扎与伤痛。
廊下暖意正浓,新生的希望,如同那炭火中最亮的一抹红,温暖而坚定地照亮了他们的未来。
局要继续搅,但她并非一定要疯癫偏执。
苏昌河需要在天启坐镇,预防意外发生,苏暮雨陪温莹前往岭南。
岭南的早春,与中原是不同的,空气里饱含着湿润的水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温莹扶着苏暮雨的手下马车,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里,就是阿莹长大的地方。”
他与她并排走在街上,只觉这里的气息比天启好,草木自在、流水从容。
“对啊。”
不知不觉走了许久,她停下脚步,苏暮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间药铺,昌河口中那间。
门口两株粗壮的植物枝条缠绕上墙壁,枝干上是大朵大朵的花儿,正艳。
一路走来,整个小镇都是这种植物,名朱瑾。初春寒意未散,其余树木还在复苏中,只有朱瑾四季不败。
苏暮雨眼底却浮起疑惑,为何药铺门是开的?
温莹上前两步,素白指尖轻抚花瓣,目光有些恍惚:
“日出旸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又名朱瑾,这是母亲最喜欢的花儿。”
说着,一滴泪滑落。
故地依旧,心境已殊,有些心结却始终没有解开。
好奇怪,她能接受父亲不爱自己,却无法接受母亲没那么爱自己。
也无法接受,母亲死得那么荒唐,没有意义,微不足道。
苏暮雨没有言语,拿出手帕为她拭去泪痕。刚收回手,有个人摇摇晃晃自药铺走出来,打扮和百里东君有异曲同工之妙。
手里有一个酒壶,腰上挂着一个酒壶,衣襟微敞,眼神迷离,总而言之就是有些潦草。
视线相撞,那中年男子一眼就锁定了苏暮雨——身边的温莹。
温莹的态度迅速冷淡下来,苏暮雨凭空生出几分局促。
作者菌:谢谢 一轮煦阳_6213441… 点亮的年会员,加更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