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少歌叶茗38

“五岁之前,我生于此,长于此。”

语调不似平日唯我独尊的蛮横,夹杂几许迷茫。苏昌河将她的头扳朝面对自己,濡湿的杏眼中是不自觉流露的哀伤。

苏昌顿觉自己又该死了,他褪去一身反骨,二话不说就把人搂怀里安慰:

“你如果愿意说,就说。”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格外恢宏的宅子,与王府的规格比较也不差什么。

谢明明带苏昌河翻墙进来,里面寂寥破败,只剩残垣断壁,院墙根的枯井看起来有数年无人问津。

如果这个曾是谢明明的家,那其中一定有很多苏昌河不知道的故事,他没注意自己内心既惊又喜,他在期待。

再想方才自己嘴欠,苏昌河恨不能她扇自己一巴掌!

谢明明的头却在他怀里左右摆动,平静道:“没有,我好像也想与你说一些儿时趣事,但我……不记得了,我当时才五岁,是个很小的孩子。”

有记忆,但都是零碎的,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不知该怎么说。

比起叶府,暗河更像她的家,即便那里万般不好。

“不记得,就不说了。”

他尽量让自己柔和一些,像苏暮雨那样靠谱稳重。

说起来,圣火村被屠时苏昌河比谢明明大许多,他不知道她是如何被大家长带回到暗河,只心疼她那么年幼便流落暗河。

“在叫谢明明之前,我叫叶茗。素瓷盛雪,遇水则清。老叔奶是个满腹经纶的人,是她给我取的名字。”

头埋在他怀里,她瓮声瓮气道。

“好听,我娘也是个读过书的姑娘,她给我取的名字叫迪当。”苏昌河想缓和气氛,顺利引得谢明明抬头看他:

“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意思就是……石头。”

“啊、也,也好听。生命力顽强,茁壮成长。”谢明明尊重文化差异。

往事可以追忆,不可沉溺。谢明明作为要当皇帝的女人,没借用苏昌河的怀抱太长时间,拉人去找叶家祠堂。

她不记得在哪里,两人漫无目的走在府中,走着走着就找到了。

“不久前有人来过。”苏昌河拿棍子拨弄地上的灰,空气中有纸钱燃烧后的气味。

谢明明自然也发现了,她没感觉奇怪:“叶家军旧部分布在北离三军,清算不完,有人偷摸来祭拜也正常。”

毫不夸张地说,当年的叶家军占据北离三军半壁江山,另外半壁是破风军。

太安帝应该没少打压或拉拢这些人,但军人的天性就是如此,他们不会忘记那个军神,哪怕叶羽早已消散在世间。

“你比我倒霉,如果叶家没出事,你的人生与现在是翻天覆地的区别。”

谢明明在看那些落灰蒙尘的牌位,苏昌河自我调侃。

“一个伟大的帝王,总需要一些悲催的身世来加成,我大概是被老天爷捉弄了。”

她走到一个位置停下,定定看着那处,分不清是在看牌位还是走神:

“若真这样,我宁愿自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苏昌河顺着她的视线瞧去,上前两步将那几个牌位上的蜘蛛网拨开:

“显考叶公宣府君之神位,妣玥母叶氏嬬人之神位。”

他皱眉低念,又看这个牌位正下方供奉:

“显考叶公声夫府君之神位,妣萧母叶氏嬬人之神位。”

日更1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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