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聂怀桑62
众人离席至阁外,有人缓步走上金麟台,金氏弟子持剑警惕地围上那人。
从下至上,脚步声轻到连修为高深的修士都听不见,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
须臾,一道素青身影出现在浮华喧嚣中,众人下意识噤声望去。
“呦,挺热闹,背着清河摆宴?怎的,排挤我?排挤清河?”
她手中那柄白玉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摇着,扇面未展,只那玉骨衬得她指节愈发苍白,几乎透明。
令人奇怪的是,聂怀桑脸色比众人上次见时添了许多憔悴,眼下有淡淡青影,唇色也淡,可这些病气非但未损她风姿,反像在一尊无瑕白玉上,蒙了一层薄雾,更显出一种易碎却清流倜傥的美。
她走得那样慢,那样从容,青灰色简素的衣袍随着步伐微微拂动,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将所有的喧嚷与热切都隔绝在外。
听她发问,有确实被蒙在鼓里的人朝她拱手:“聂宗主,金宗主特意交代,您也会赴宴。”
“对对对,金宗主您说句话啊,不是您说天下仙门群龙无首要推举一位仙督才邀请大家的吗?我等可是为了商议大事才来的。”
在场没一个傻的,聂怀桑出现那一刻就发现了金光善又使阴招,想强行拉人战队。
聂明玦失踪这两年,仙门世家深深怀念他的优良美德,脾气火爆是他唯一且微不足道的缺点。
因为聂明玦虽然火爆,但他讲理,聂怀桑不讲。
她不要别人觉得,她要她觉得。
从她十岁那年第一次出席世家宴会就初现端倪,这么多年一点没改,聂明玦不见了没人管她,愈演愈烈。
奇异的是,有许多无门无派的修士欣赏这种秉性,与清河交好。
一直走到金麟台广场中央,聂怀桑才停步。手中摇动的折扇“唰”地一收,玉骨轻叩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金宗主,人老,耳朵也聋了?问你话呢,孤立我呢?”
金光善脸色乍青乍白,额角冒着虚汗,朝角落看了一眼,便有一名依附兰陵的小宗主硬着头皮站出来:
“聂、聂宗主,此次谈会,金宗主向各家都发去了邀请,可能是您漏掉了。而、而且,您这般张扬跋扈,炸了金氏的地盘,不太好吧?”
他这么一说,众人便往某个方向瞧去,那里还在冒烟。
“聂宗主,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说你要炸,也偷摸炸啊,这……光明正大的,也不太好收场……让人想无视都难。
气氛胶着得令人窒息,冒烟那地方飞出一青衣男子,掠过众人上空,声音桀骜张扬:
“不炸了你这密室,谁知道金宗主还有过河拆桥的爱好呢,这薛洋可是你当年力排众议纳入门下的,用完就丢,真是难以想象,居然还有人敢帮你办事。”
魏无羡稳稳落在聂怀桑身侧,将手里那人往金光善的方向狠狠一推。
金光善眯眼一瞧,这不正是一年前无端消失的薛洋吗?他还以为他跑了!
薛洋酿跄着起身,骨瘦嶙峋,眼窝凹陷,衣衫褴褛,一看就是被折磨狠了。
金光善措不及防对上薛洋的眼神,被吓得后退半步,他眼底是疯狂到能毁灭世界的恨意!
日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