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两手准备
芙宁娜从神座上站起,整理了下裙摆,故作严肃:“这场决斗真是精彩绝伦啊!不过那维莱特说得对,再继续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被告,你突然的变化很有意思呢,能解释一下吗?”
洛依斯直接无视芙宁娜的话,眼神直直盯着那维莱特:“所以,应该算我赢了吧?”
那维莱特目光沉稳地与洛依斯相接,丝毫不受她无视芙宁娜的影响:“本庭并未宣布决斗结束,胜负也尚未分晓。”他略微侧首,看向克洛琳德:“你可有异议?”
洛依斯拿起长剑,又指向克洛琳德:“那就继续。”
克洛琳德腰间神之眼紫光微闪,「圣显之钥」再次出鞘横于身前,眼神如寒冰般注视着洛依斯:“我随时奉陪。但既然审判长要求暂停,在继续之前,你或许该先回应他的疑问。”
“喂,本神明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能直接无视我!”芙宁娜双手叉腰,裙摆随动作扬起,气鼓鼓地瞪着洛依斯:“还有啊,决斗也不是这么个决斗法,既然那维莱特都暂停了,你就先好好回答问题!”
洛依斯看向那维莱特,眼神中带着连对方都有些畏惧的力量:“那你准备怎么判?”
那维莱特身体微微后仰,避开洛依斯那似乎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声音依旧冷静:“在决斗尚未结束,且诸多疑点未明的情况下,本庭无法做出判决。”他手中钢笔轻敲桌面:“尤其是你方才风格突变的原因,这可能影响到决斗的公正性以及整个案件的走向。”
洛依斯低垂下眉眼,小声嘟囔:“还不如……”
多德尔见局势突然变得混乱,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强装镇定:“那维莱特大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他眼睛紧紧盯着洛依斯,暗自揣测她刚才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我有证据。”洛依斯举起一只手,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那维莱特目光立刻聚焦在洛依斯举起的手上:“证据?”他身体略微前倾:“希望你能尽快呈递证据,以便进行审查。”
洛依斯淡淡微笑:“我需要被告配合。”
“被告需配合原告提供相关证据。”那维莱特右手虚握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看向多德尔:“多德尔,你可有异议?”
多德尔暗恨洛依斯反咬一口,但眼下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大人,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我配合她!”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维莱特眼眸微眯透出些许不悦,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多德尔,在法庭之上,一切都要遵循公正的原则,你应积极配合。”
多德尔双手不自然地紧攥着衣角,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人,不是我不想配合,只是……我担心她会趁机对我不利啊。”
那维莱特神情依旧冷漠,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在法庭的监督下,不会发生这种事……”视线移到洛依斯身上:“洛依斯小姐,你也应保证被告的安全。”
芙宁娜双手抱臂,下巴微扬,轻哼一声:“就是就是,多德尔,你可别再找借口了,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朝洛依斯眨眨眼,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洛依斯笑意盈盈地望向芙宁娜,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那维莱特身上,有条不紊地说道:“可以的,只是我有个请求。我需要枫丹廷的工作人员协助,对多德尔实施麻醉处理;若有其他办法能让多德尔进入睡眠状态,都可以。”
多德尔听闻洛依斯的要求心里一紧,赶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大人,这……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把我麻醉啊!”
那维莱特食指微曲托于下颌,略作思忖:“洛依斯小姐的要求虽有些……但为了保证证据提供过程的顺利,多德尔你只能忍耐一下了。”
多德尔还想再说些什么,触及那维莱特冰冷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好吧,大人都这么说了,我配合就是。”咬牙切齿地看向洛依斯。
莱欧斯利双手环抱于胸前,倚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暗自思量着洛依斯的目的:“这场官司,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维莱特对多德尔的识趣不置可否,随后偏头吩咐身旁的工作人员:“去准备吧……”收回视线,神色淡然地望向洛依斯:“洛依斯小姐,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证据。”
洛依斯看着因注射麻醉药,昏迷的多德尔问:“我可以触碰被告吗?”
那维莱特双手环抱胸前,沉吟片刻:“在不伤害被告的前提下,可以。”右手轻挥示意工作人员退到一旁,给洛依斯留出空间。
芙宁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多德尔,又看向洛依斯,身子微微前倾:“喂,洛依斯小姐,你要从哪里找证据啊?”言语间难掩好奇。
洛依斯并未言语,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上多德尔的额头。紧接着,她双眸缓缓闭上。静谧的氛围中,只余轻微的呼吸声,让在场众人都不禁为这一幕而心生好奇与疑惑。
芙宁娜瞧着洛依斯的举动,心中更加好奇,小声问:“喂,那维莱特,她这是在做什么?”双手交叠抱胸,歪着脑袋思索。
那维莱特突然想到了入梦族,拥有特殊的能力,可以探查他人记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洛依斯,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了然:“或许,洛依斯小姐有她自己的办法……”侧头示意芙宁娜稍安勿躁。
“ 欸——”芙宁娜拉长尾音,故作不解地用指尖戳着脸颊,随后恍然大悟般地轻拍双手:“原来如此,是那种能力吗?”饶有兴致地看向专心探查洛依斯。
洛依斯原本沉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嫌恶之色。紧接着,她迅速退后,脚步急切,仿佛与多德尔之间相隔的那点距离还远远不够,恨不能立刻拉开一道鸿沟。谁见了,都能真切感受到她此刻极度厌恶的情绪。
那维莱特见洛依斯神色异样,剑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些许关切:“洛依斯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在她和多德尔之间来回扫视。
洛依斯紧咬下唇,强忍着几乎要翻涌而上的恶心感,面色因极力忍耐而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我要起诉他。”
芙宁娜眨巴着眼睛,视线在洛依斯和多德尔之间转了一圈,双手叉腰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哦?起诉?看来这其中另有隐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