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室透的注视

练习赛结束后，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场终于安静下来。

阳光斜洒在空地上，汗水干涸的地面泛着一层淡白色盐痕。仁王仰躺在长椅上打哈欠：“今天的比赛，明天估计就挂在贴吧热榜第一了。”

“冰帝那边都传疯了。”丸井一边喝水一边翻手机，“尤其是咱们家拓也和迹部那张‘王对王握手图’，已经剪成八种滤镜版了。”

“你太闲了。”柳生冷静地瞥了他一眼。

“但说真的，”仁王撑起上身看向远方，“这回我算信了，迹部那家伙真的是冲他来的。”

“能和迹部打得平分秋色还赢下一局，新人里也不多见。”柳莲二轻声补充着记录，“数据很完整，决策速度甚至优于预期。”

一旁坐着的拓也正低头收拾球拍，听着这些议论只当背景音。平时打个球而已，被炒成这样他都快无语了。

“那什么。”丸井忽然靠近，“黑泽啊，我听说校刊编辑部在打听你是谁，要不要考虑当立海大的形象代言人？”

“……我又不是偶像出道。”拓也眉角一挑。

“但你有那个脸啊。”仁王笑着眯起眼，“银发绿眼打赢帝王，这设定写进小说都怕人说主角光环太假。”

“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想去了。”

“要不我们给你设计个专属栏目？”丸井一本正经，“《本周拓也观察日志》？”

“我走了。”拓也拒绝听更多疯话，抓起运动包就逃，留下一串哄笑。

街道另一侧，拓也步伐不疾不徐地走着，刚拐入校外商区时，神情忽然一顿。

便利店玻璃反射里，一个男人的影子落入他的视线——金色的短发，白衬衫外套风衣，靠在一辆咖啡色摩托旁，低头看手机，气质收敛而平静。

普通路人。

但——太稳了。

拓也皱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便利店，拿起一瓶饮料，转入后门小巷迅速远离，然后从裤袋中取出无线耳机，拨入一个特殊频道。

“哥。”他语调平稳，“立海大外，我可能遇到波本了。”

“描述。”

“金色短发，摩托车，动作冷静到不像普通侦探……是安室透。”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瞬：“确认了，他在东京活动范围内，身份是私家侦探，波洛咖啡店常驻。”

“这次怎么盯上我了？”

“可能是调查之前的旧案碎片，或者路线重叠。你在学校行动不暴露，他接近的几率不高。”

拓也靠在巷口的墙上，神色淡淡。

“你打算现在就动他吗？”

“暂时不。”琴酒语气依旧低沉，“组织内部没人知道他是公安卧底，我也没有上报。”

“你知道他是卧底，却没告诉组织？”

“告诉了又能怎样？”琴酒冷笑，“只会让他换个壳子继续爬进来。我更想看他能查到哪一步。”

拓也挑眉：“所以你是把他当可控变量？”

“他不是变量，是工具。”

“真狠。”拓也叹了口气，“那我怎么配合？”

“观察就行，别搭话，别让他对你有印象。”

“太晚了。”拓也轻轻笑了，“他刚刚盯了我三秒，那个眼神不含水分。”

“你是目标之一，他多看几秒正常。但不要靠近他。”

“我不会失手。”拓也放低声音，“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什么人不能应对？”

琴酒没回应，只留下一声低低的“嗯”。

通话断掉，拓也将耳机收起，从巷口转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回自己的公寓。

电子门禁配备五级安防，玻璃窗带反光膜和远程信号阻断。装修风格干净利落，书桌一角藏着备用证件和枪械模组，整个空间看起来像是普通归国少年的租房，实则防备周全。

拓也换下校服，打开饮水机接了杯水，坐在窗边看着天色缓缓暗下来。

他打开手机，刷了一眼社交平台。

果然，那张“拓也与迹部握手”的图已经被发上校园论坛，不仅挂了热帖，还顺势挖出了他的“归国身份”“初赛记录”“银发+绿眼属性”。

【立海大新转学生身份曝光.jpg】

【有人能拒绝这种设定主角吗】

【黑泽×迹部CP名投票开始（认真）】

【明明是迹部x黑泽（抓狂）】

拓也看着看着，忽然无奈地笑了。

“真热闹。”

但他知道，这些热度不是最麻烦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站在街口没靠近也没离开的男人。

安室透。

组织知道他是假的，公安也在追着真的，敌友难辨，身份分裂。

而他——黑泽拓也，必须在这条线上保持完美平衡。

否则就是灭顶之灾。

另一边，安室透坐上摩托，翻开手机中的资料。

屏幕上是一份学生登记卡——黑泽拓也，立海大初三，归国生，家庭背景未注明异常。

他目光停在那张少年照片上。

一双绿眼眸冷静到不像十三岁。

那和琴酒同样的发色以及眼眸，让他有些心慌。

“明面上没问题。”安室低声，“但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一般的学生。”

他合上资料，扣上头盔。

“我们会再见面的，黑泽君。”

引擎轰鸣，他离开街口。

东京夜幕降临，灯光初上，而交错的暗流，也在此刻悄悄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