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照片

“江户川柯南最近接近得太频繁了。”

柳生比吕士将毛巾搭在肩上，语气平静。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猜测纸条的来源，也没有试图参与那场少年间的对峙。他只是观察，然后得出结论。

“你要说他是小学部的普通学生，我反而觉得你在开玩笑。”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刚结束训练的黑泽括也，“那孩子的警觉度……不输某些老刑警。”

幸村精市坐在长椅上，视线顺着柳生的方向掠过去。他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恰好是括也拿水瓶时，眼神警觉地瞥了看后门方向的瞬间。

他当然知道括也一向冷静，可最近那冷静多了些沉默，像在等什么，又像在防什么。

但幸村没追问。

他们是队友，不是审讯者。

“他会处理好。”幸村语气温和，“他知道分寸。”

“希望那孩子也一样。”柳生道。

场馆外，天色已暗。

黑泽括也一个人把拍子塞回球包，动作不急，像是不急着回去，又像在等待什么结束。他的脚边，有一封被折得极为工整的小纸条——来自下午收到的又一封匿名信。

纸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

【十分钟后，旧校舍楼梯口。】

毫无署名。

他没直接丢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向那个方向。

……

旧校舍附近草木繁茂，一到傍晚就没什么人来。

风吹得细碎的草叶沙沙作响，踏在地砖上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括也准时到达。空无一人。

他站在楼梯口，沉默不语，眼神却不停地在观察。

几秒后，一道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响起，从上方传来。

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静静转过身，靠墙而立。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是个陌生男人，带着口罩，黑帽压得很低，手里没有任何东西。

“你是寄信的人？”括也问。

“不是。”那人笑，“我是受托交话的。”

“他为什么不出现？”

“因为他还没确定你会站在哪一边。”

括也神情没有变化，眼神却微微沉了一分。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不会被我们那位雇主反复提起。”对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袋，里面是一张略旧的合照——

照片上，一个男人笑得温和，身边是另一个被圈住面部的小男孩。

“照片你可以留着，字条你可以烧掉。”对方语气慢条斯理，“但这张脸，你可能很快会在新闻上看到。”

“你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笑，没再解释，转身走入阴影里。

黑泽括也站在原地，低头看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帝丹小学。

而照片里被圈出的那个孩子，是——

江户川柯南。

他将照片收进口袋，神情没什么起伏，只是片刻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加密的号码。

“是我，麦卡伦。”他声音平稳，“信件背后的人开始接触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继续跟着，不行动。”

“明白。”

他挂掉电话，转头离开旧楼，脚步不急不缓，像一切照旧。

而远处的屋檐下，江户川柯南也收起了望远镜，脸色有些阴沉。

他看不见那张照片，但能确认，对方来的目的不简单。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调查那几封匿名信时复印的影印稿，对照着一张一张叠起，再次确认——

字迹不一致，投递方式也不一致。

但目标都指向同一个人。

黑泽括也。

“他们究竟在干什么。”柯南低声说，“这是个诱饵。”

而风正将球馆方向吹来的落叶卷进旧楼门前的长廊，留下一地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