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米迦勒，我们打个赌吧

“沐白，牺牲是必要的。”

米迦勒缓缓抬眼，圣光在他眼底流转，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穆宁雪，不顾这世上亿万圣灵的安危吗？”

“你们用着最好的资源、享受着最高的赞誉与荣耀、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现在真遇上了事，不想着怎么凭真本事破局，到先琢磨起该牺牲谁了。”

沐白的唇角勾着一抹极冷的笑，那双素来清冽的眸子此刻淬着冰碴子，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寒的刀锋，剐着在场众人道貌岸然的面皮。

“你们口中所谓的，为了全人类的牺牲，从来都轮不到你们自己的头上。”

“现在却把‘牺牲他人’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仿佛那不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只是你们棋盘上随时可以舍弃的卒子。”

“简直是——”

他的身体缓缓前倾，眼神里的嘲讽与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恶心透顶！”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彻底冻结，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众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那名欧洲魔法协会的禁咒法师最先按捺不住，他猛地拍桌起身，本就是临时搭建的石桌被震得似乎颤动了几下。

“沐白！你放肆！”

沐白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那名法师的斥责，也丝毫没有在意在座各位难看的脸色。

他缓缓直起身，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铁青的脸，最后定格在米迦勒身上，语气轻飘飘的：“米迦勒大天使长，我们来打个赌吧。”

“我不需要和你打赌。”

米迦勒有一双符合他大天使长身份的金瞳，象征着圣洁。

只是现在这双金瞳沉沉，目光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牢牢锁住沐白的双眼，声音平稳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白却只是笑笑，从空间出拿出一块熟悉的令牌放在手中把玩。

“听说圣城每找我们沐氏帮一次忙，就会给我们一块令牌。”

“没想到百年来，竟也不知不觉地攒了这么多快了。”

“你们圣城还挺喜欢找人帮忙的嘛。”

沐白却只是低低一笑，指尖一翻，从空间中取出一块熟悉的令牌，指腹轻轻捻转着把玩，眼底漫开几分似有若无的的讥诮。

“听说圣城每找我沐氏帮一次忙，就会给我们一块令牌，还承诺说以后若是有事，可以凭此令牌，让你们做一件事。”

“当然——”

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精准地锁定米迦勒，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米迦勒大天使长应当也是熟悉这个流程了，毕竟当初我也是凭着一块令牌，换走了斩空和秦羽儿。”

“现在两人在我沐氏安分守己，倒是还救下了不少误闯长白山深处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世间，好像也没有因为斩空而毁灭呢。”

沐白一连串地吐出好几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愣。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阳怪气，这么毒舌了？

沐白晃了晃神，想了下，找到了一个理由——

大概是和莫梵呆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