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暴毙了!?

暮春的京城飘着柳絮,醉仙楼的雕花窗棂外,几个贩夫走卒围坐在青石阶上,捧着粗陶碗议论纷纷。

"要说那平远侯府世子,真是京城第一荒唐人!上个月硬是把城西的茶楼改成了斗鸡场,惊得隔壁书院的夫子摔了戒尺!"

"可不是嘛,听说他还强抢民女......"话音未落,邻桌的老汉冷不丁的说:

“听说他前段时间死了!好像是掉进池塘死的”

“死……死了?”

“对呀!整个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与此同时

锦州

锦州城正飘着细雨。"当啷"一声,鎏金算盘被推倒在红木柜台上,算盘珠噼里啪啦滚落。

季叶行懒洋洋地倚在太师椅上,指尖转着枚古玉扳指,桃花眼眯起看向门口。他红色长衫衣襟半敞,露出腰间绣着金线的蹀躞带,俊美面容带着三分漫不经心,活脱脱一幅纨绔模样。

"客官,您这鎏金镶玉的发簪,当不了五十两银子。"他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能不能再涨一点价?20两银子实在太少了!不够父亲看病”面前戴着面纱的女子咬咬牙不甘心道。

“姑娘若是不当,那便请回吧!我这儿有我这儿的规矩,规矩可是改不了的”

女子正欲再说什么?却被季叶行打断打断。

“苏姑娘,您这簪子前日刚在城西当铺当过一回,当价十五两。”见女子脸色骤变,他又补上一句,“不过看在姑娘生得这般标致的份上,二十两,童叟无欺。”

“季叶行!你又在诓骗良家女子!”一道身影踹开当铺木门,玄衣少年晃着酒葫芦大摇大摆走进来,“上次骗人家卖字画的书生,上上次坑那卖胭脂的小娘子......”

“裴砚!”季叶行把算盘一推,绕过柜台朝那个少年后脑勺一拍,“哪只眼睛看见我诓人了?倒是你,又偷喝我地窖里的流月苏!”

“明明是你自己说‘独饮无趣’!”裴砚梗着脖子反驳,突然瞥见柜台上的簪子,“哟,这簪子不错啊,叶老板要不要当给我?五两,不能再多了!”

“五两?你怎么不去抢!”季叶行气笑了,松开手整了整衣摆,“行了,懒得跟你吵!我还要看店呢!

季叶行躺回椅子上,眯着凤眸朝还站在那里的女子说:“姑娘考虑的如何了?”

那女子一咬牙“二十两就二十两”猛地抓起当票按在桌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转身时裙摆扫过柜台,带落几片未收起的当票。

“早这么爽快多好。”季叶行慢条斯理地将银两包好,余光瞥见好友裴砚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太师椅上,晃悠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油渍滴在他刚整理好的账本上。

“啧!白瞎你长这么一张好脸。”

“我说老季,你这抠门劲儿该改改了。”裴砚打了个饱嗝,“上次张屠户来当祖传菜刀,你硬说人家刀缺了口只给三文钱;还有城东卖花的小姑娘......”

“裴三公子!麻溜的滚!”叶昭把算盘重重一推!看也不看裴砚一眼。

“明明是你不地道!”裴砚跳起来,鸡腿骨头“啪嗒”掉在地上,“昨儿我好心给你带桂花糕,结果你转头就拿给隔壁说书先生!”

“那是感谢他给店里招揽生意!”

“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买的不够甜!”

“哦,你知道就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季叶行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抓起折扇甩在裴砚肩上:“罢了罢了,与你争辩简直折寿十年!我去城外竹林静一静,省得被你聒噪得头疼!”

“诶!等等我!”裴砚忙追上去,“上次你在竹林发现的野莓,肯定藏私了!这次说什么也得......”

“知道了,知道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发小早就让人把你打一顿了!”

话音被呼啸的风卷走,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石板路上。而此刻的竹林深处,几缕青烟正从斑驳的树影间袅袅升起,带着若有似无的药香,在暮色里织成一张隐秘的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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