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殿

楚三爷跪在青石板上浑身发抖,直到那袭白衣消失在城门口才敢抬头。

他哆嗦着摸向腰间玄铁令,

却发现令牌表面多了道龙形凹痕——正是方才那位公子指尖划过之处。

"三爷!"

远处传来马蹄声,楚家嫡孙楚明轩策马狂奔而至,

"老祖宗要您速回祖祠,观星台昨夜..."声音戛然而止,

锦衣少年盯着满地昏迷的护卫,突然抽出腰间软剑:"何人敢伤我楚家...三叔?您怎么跪着?"

"闭嘴!"

楚三爷一巴掌拍碎身旁石墩,

冷汗浸透的后背在晨风里发凉,"即刻传家主令,今日起楚家上下闭门谢客。

你亲自去请镇守熔火窟的七位太爷爷出关,就说...就说天工令主现世了。"

与此同时,

北玉宸正蹲在糖画摊前两眼放光。

琥珀色的糖浆在老人手中化作展翅仙鹤,让他想起自己养在瑶池的那只玄霜冰鸾——可惜那扁毛畜生总爱偷吃老君的丹药。

"小郎君要画个什么?"

老人笑呵呵递过糖鹤,"看你这打扮,是来参加天剑阁收徒大典的吧?"

北玉宸咬掉糖鹤脑袋,含糊不清地问道:"天剑阁比天工坊如何?"

摊前几个佩剑少年突然哄笑起来。

为首的红衣少女剑穗缀着明珠,闻言挑眉道:"哪来的野修,天工坊三百年前就灭门了。如今这庐阳地界,就是我们天剑阁..."

她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北玉宸指尖还沾着糖渣,随意在空中画了个残缺的剑符。

方圆十丈内的剑器突然疯狂震颤,红衣少女的秋水剑自动出鞘,剑尖朝她眉心刺去!

"这位公子手下留情!"

青色剑光破空而至,却在触及糖画摊的瞬间碎成星芒。

御剑而来的灰袍老者喷出口鲜血,手中断剑插进青石板三寸深,才勉强稳住身形。

"季长老!"

少女们慌忙行礼,却见平日威严的传功长老此刻抖如筛糠,断剑上清晰映出他惊恐扭曲的脸。

北玉宸舔了舔指尖糖浆,琉璃瞳孔泛起星辉:"天剑阁教弟子倒是别致,用活人试剑心?"

他说着弹飞半截糖签,那根竹签竟化作三尺青锋,悬在灰袍老者天灵盖上嗡嗡作响。

整条长街鸦雀无声。

卖糖画的老人突然掀翻摊车,佝偻身躯爆发出恐怖威压。

混着糖渣的老茧手掌按向北玉宸后心,掌心赫然浮现血色咒印!

"血煞殿的噬魂掌?"

北玉宸头也不回地轻笑,"你们殿主当年给我当洗剑童都不配。"

糖浆沸腾的声音突兀响起。

老人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六十年的血煞之气,正顺着咒印倒灌回经脉。

他枯瘦的手臂迅速膨胀,皮肤下仿佛有万千毒虫蠕动。

"砰!"

漫天血雨中,北玉宸撑开油纸伞。

伞面绘着的山水图竟在滴血不沾,反而将污秽血气吸入画中墨色远山。

他惋惜地看着地上糖画残渣:"可惜了我的糖人儿。"

灰袍老者突然惨叫起来。

那柄悬在他头顶的糖签剑不知何时已刺入丹田,被洞穿的气海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开始疯狂吞噬整条街的天地灵气!

"这...这是..."

季长老浑浊的双眼突然瞪大,"返璞归真!你竟能逆转天人五衰!"

北玉宸歪头打量着开始返老还童的老者,突然露出恶劣的笑容:"你说,若是天剑阁主看到自家长老变成八岁稚童,会不会很有趣?"

长街尽头突然传来龙吟般的剑鸣。

九道剑光划破天际,云层中浮现巍峨楼阁虚影,浩荡威压让整座庐阳城的瓦片都在震颤。

"哦?正主来了。"

白衣公子随手扯断额前发带,如瀑黑发间紫电隐现,"正好问问他们,谁给的脸皮用'天剑'二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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