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商场失踪事件
林秋雨：灵异力量相互制约的理论。
林秋雨平静地解释：
林秋雨：就像用毒药对抗毒药。当然，风险是你会死得更快，或者...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回到临时安置的公寓，陈夜瘫在床上，精疲力尽。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信息：「小夜，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你妹妹想你了。」
他盯着屏幕，眼眶发热。三天前他还是普通大学生，现在却成了短命的怪物猎人。五个月...足够安排好一切吗？
电话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张国栋：陈夜先生？
一道低沉宽厚的男音传出电话。
张国栋：我是异控局江城分部负责人杨国栋。听说你今天表现不错。
陈夜坐直身体。
陈夜：有什么事？
张国栋：有个提议。
杨国栋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亲切。
张国栋：我们追踪到一个D级灵异事件，很适合你这样的新人练手。报酬...五十万。
陈夜的手指收紧。
陈夜：你们在测试我？
张国栋：互惠互利。
杨国栋轻笑。
张国栋：我们需要更多数据了解'影噬'的特性，而你需要钱...和延长寿命的方法，不是吗？
挂断电话，陈夜走到窗前。江城的夜景灯火辉煌，丝毫看不出灵异复苏的迹象。但此刻，他分明看到远处一栋大楼的某个窗口，有个人影正以不可能的姿势倒吊在窗外，缓缓摆动...
他拉上窗帘，打开杨国栋发来的资料。标题是：「江城百货商场失踪事件（D级）」，后面附着七张失踪者照片和简单描述：所有受害者最后都被监控拍到进入商场洗手间，再也没出来。
陈夜抚摸着胸口的冰冷，做出了决定。如果注定短命，至少要用这条命换家人一辈子的安稳。
他回复短信：「我接。详细资料发我。」
手机很快亮起，但发信人不是杨国栋，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有简短一句话：
「别相信异控局关于灵异平衡的理论。想活命，明天下午三点来老城区茶馆。——一个朋友」
陈夜盯着这条信息，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谁会知道他与异控局的交易？更重要的是...这个"朋友"是真正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窗外，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正无声地咧嘴笑着...
次日
江城百货商场外，陈夜仰头望着这座已经停业的六层建筑。正午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但商场入口处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阴影，仿佛光线在那里被什么吞噬了。
陈夜：确定是 D 级？
陈夜低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冰冷。自从三天前吞噬了"替身"，"影噬"变得更加活跃，时常在他不注意时微微蠕动。
耳机里传来杨国栋平静的声音：
张国栋：根据前期侦查，只有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杀人规律。比起你处理的'替身'，这里的灵异温和多了。
陈夜冷笑一声。温和的灵异？这个词组本身就是个笑话。他低头查看资料：七名失踪者，最后都出现在商场三楼的洗手间。监控显示他们走进去，却再也没出来。
陈夜：规则是什么？
陈夜问道。
林秋雨：我们推测与镜子有关。
这次说话的是林秋雨。
林秋雨：所有失踪者都在洗手台前停留过。记住，不要看镜子太久。
陈夜默默记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商场入口。自动门早已断电，他用力撬开一条缝隙挤了进去。
商场内部比想象中更暗。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让各种店铺招牌投下扭曲的阴影。陈夜的影子在脚下延伸，比自然形成的更加浓黑，像一滩不断扩散的墨水。
陈夜：通讯测试。
他按下耳机。
陈夜：能听到吗？
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回应。陈夜皱眉，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回应。异控局的设备不该这么容易失灵...除非是故意的。
陈夜：操！
他暗骂一声，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陈夜沿着扶梯向三楼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商场里异常清晰。经过二楼时，他眼角瞥见一家服装店的塑料模特似乎转动了头部。猛地回头，却发现它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陈夜：疑神疑鬼...
他自言自语，却感到胸口的冰冷在扩散。
三楼比下面更加阴冷。陈夜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形成一小团云雾。根据平面图，洗手间位于西北角，旁边是一家眼镜店和儿童乐园。
离洗手间还有二十米时，陈夜突然停下。他的影子毫无征兆地竖立起来，像一堵黑墙挡在他面前——这是"影噬"感知到危险时的反应。
前方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七部手机。陈夜小心地靠近，认出这是失踪者们的物品。他蹲下身，发现每部手机屏幕都亮着，显示着同一个画面：洗手间洗手台的镜子，镜中映出的却不是持手机的人，而是一个双眼血红的黑影。
陈夜立刻移开视线。太明显了，这简直是在宣告"镜子有问题"。但灵异事件怎么会这么直白...除非是陷阱。
他决定先观察。绕过洗手间正门，陈夜找到了一间员工休息室，从这里可以透过通风口看到洗手间内部。
灵视镜下，洗手间弥漫着淡红色的雾气。七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洗手台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他们的姿势僵硬得不自然，脖子前伸，像是要把头塞进镜子里。
陈夜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突然，七个人影同时抬起手，指向镜子。镜面泛起涟漪，接着，令陈夜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镜中伸出了七只苍白的手，抓住人影的头部，一点点将他们拖进镜子里！
陈夜：原来如此……
陈夜额头渗出冷汗。这鬼东西是通过镜子抓人，但为什么需要受害者自己指向镜子？那可能是触发条件之一。
他悄悄退回走廊，思考对策。如果只是不看镜子或许能避免触发，但那样就无法解决事件。根据协议，他必须找到灵异源头并限制它。
陈夜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眼镜店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如果无法避免看镜子，那就改变看到的"自己"。
五分钟后，陈夜戴着从眼镜店找来的墨镜，手持一根金属管，站在洗手间门口。墨镜会模糊他的倒影，金属管则是为了在必要时打碎镜子。虽然鬼无法被物理手段消灭，但破坏载体有时能暂时限制它们。
陈夜：影噬，该干活了。
他低声说，感到胸口的冰冷扩散到全身。
踏入洗手间的瞬间，陈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原本只有五个隔间的小洗手间，此刻竟变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镜廊！两侧是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都映出戴着墨镜的他。
陈夜：该死！
陈夜转身想退出去，却发现入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镜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异空间...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了。上次在学校，"影噬"吞噬了"替身"，也许这次也能...
陈夜看向最近的镜子，镜中的"他"突然笑了——一个他绝不会做出的狰狞表情。接着，所有镜子里的"陈夜"都开始移动，伸出手臂，似乎想要从镜中爬出来。
陈夜：影噬！
陈夜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