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没改变过自己的决定
雪崩:“先生来军营好些日子了吧,我们相处得不说亲密,至少友好,只是先生似乎从未告知过我等姓氏,看来我们还不够友好,以至于先生还是不信任我们。”
房桢渊淡漠顿步,散漫转身。
房祯渊:“信不信任,很重要吗。”
看穿着,这毛头小子即是天斗帝国的皇帝,听说他也喜欢自家聪敏曼妙的女儿,房桢渊指间轻摩而眼神淡如初水平静,无澜又冷漠无余,若是秘书在这,见此一幕,会立刻明白房总心意。
有价值与算计意义的人才值得侧目。
天斗皇帝云程发轫,在他们的人全盘掌控之前,很适合用作开刃的磨刀石,看来名头女婿的人选又多了一个,且这么个素质强度的皇帝,极好摆布,谁会讨厌由己身掌控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掌控欲呢。
房祯渊:“我有个女儿。”
雪崩想也未想,打断道。
雪崩:“朕心中有个极美丽大方,勇敢无畏的女子,朕有心许她皇后一位,也是她让朕明白一个道理,值得之人万分信任,依存之心无坚不摧,只有交得出后背,放得下决心,才能千霄凌云。鹏程万里。
房桢渊默了默。
此番形容…看来天斗皇帝心仪之人并非他的女儿,而另有其人。
也罢。
房祯渊:“恐怕我与皇帝下道不相同,我一向教导我的女儿不可倾信任何人,哪怕仅是零星倾向,我也会痛斥,重责于她。”
房祯渊:“后背也好,心口也罢,刀子捅得穿的每一肌肤皆为人之软处,断绝刀伤最果决,便捷的方式便是铁甲加持,身经百战,方可真正无坚不摧。”
雪崩垂眸,眼神铿锵有力,一位皇帝享受着举国最崇高的地位声名,同样承担着国命与国运之重,人可以自私自利,但不能从如此,身为帝皇更不能。
雪崩:“朕与先生之道确为不同,但人皆不同,和合而已,先生既不愿信任,也自无需告知姓名,朕尊重先生意愿。”
房桢渊挑眉扯唇。
房祯渊:“我喜欢你的冠冕堂皇。”
天真如同鹅毛,很好摧毁,这样省心省力的蠢货多些才好,如此,他也用不着费力费时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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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薇出现在春风府的那刻,青鸾便明白她一定会去报复大供奉,可没有魂力她能将大供奉如何呢,本毫无悬念,可在房薇离开之后,青无数次回味他们之中的对话,每句每字,必然达成的坚眸,暗藏杀机的锋心,一切的一切都奇诡无比,青鸾开始惴惴不安。
他不希望房薇受伤,却也不愿大供奉受到重创,情道一旦连结,真心为铸,便是最难斩断的。
内心这股团浊的不安感在青鸾胸口愈演愈紧,愈紧愈乱,可偏偏药效惊人强悍,青鸾撑力至限也只是勉强站起,迈出半步尚且无比坚强,以如此状态别说是去往供奉殿了,恐怕连走到府门都需要好一段时间。
少女下重药令他不能行动,不能第一时刻告知大供奉,于是也不能出手阻拦一切,去而复往,往之当下,青鸾呼吸不可自抑加重,他明白,房薇一定会去做,她就没改变过自己的决定!
可一旦失手,一旦全然触怒大供奉,他根本赶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