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体六十六

【天剑阁中，萧瑟已经取得九柄好剑，却还是想要进入最里面的屋子，见识一番那号称天下第一的宝剑。

司空千落留下为他护法，他很快就走向了天斩剑摆放的剑阁。

父皇成为他的心魔他虽未想过却也早有预料。

少年和心魔对峙，却也坦然地承认——他如今虽也在埋怨父皇，但真正难过的却是父皇到底失去了初心。

萧瑟垂下眸，剑光闪烁时他侧过身不想看到心魔的消失。

他怔怔地想，哪怕那只是一道虚影，他也不想看到和父皇相似的心魔消弭眼前。】

萧瑟的心魔早已解了大半，琅琊王叔从前认识的人总是认为他的优秀皆是琅琊王叔教养，可他们却不曾了解北离民生寥落那几年，父皇是如何一边兼顾北离山河，一边抽出片刻时间来教导他何为帝王？

明德帝看着浑身透着失落的楚河，只忍住心中的酸涩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刚想说话，却咳嗽了一声，而后声音慈爱道:“好了，孤还好好的，楚河不必自责……”

萧瑟抬眼露出湿润的双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明德帝噤声片刻，这才佯装正常地道:“父皇答应你，回宫之后就听太医的话，好好调理身体。”

他见宝贝儿子眉眼微松，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楚河也该早日回家，父皇啊……挂念你许久了。”

萧瑟闷声闷气地道:“等离开这里后，让瑾仙公公多呆几日，到时我和他一起回天启。”

明德帝拍了拍儿子的手背道:“都听楚河的。”

萧瑟被父皇哄了哄，就得寸进尺地道:“那无心呢？他可以就在北离吗？不对，父皇，无心他……可以留在寒水寺吗？”

明德帝看着眼巴巴翘首以待的小和尚，见他面容和叶鼎之有些七分相似，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老七的控诉的确很对。

这些年里，他为了老七不被宫人怠慢，隔几日就去泰安殿一次，宣妃总是敷衍见面，长久之后就流传出他喜爱宣妃的话。

他虽听得恶心，却为了老七只能憋住，直到老七长大后才不必再去。

明德帝再度看了一眼宣妃，发现她明知无心小和尚是她的亲子，却还是左顾右盼的来回看着两个叶鼎之，而后又被他们的举动惹得泪眼婆娑，仿若被人辜负了一般。

他懒得去管悄咪咪来到宣妃身边的孤剑仙，只认真回复楚河的话:“若楚河确定叶安世对北离无害，他自然可以在北离生活。”

一个少年而已，且还是个会成为楚河至交的孩子，他还是能够容下的。

萧瑟看着喜笑颜开的和尚和小夯货，却好奇地问:“父皇既然未带杀意，为何那里的瑾仙会那样呢？”

明德帝无奈地道:“世人都认为孤喜爱宣妃，当年又有影宗在四处传谣，瑾仙大抵也是因此才会心中有误吧。”

萧瑟皱了皱眉:“影宗如此行事，父皇当年为何不曾惩戒他们？”

他还记得影宗覆灭那一晚，他曾和暗河的执伞鬼问过一剑。

明德帝声音沉沉地道:“那时东征才过不久，北离境内四处民不聊生，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在那时孤的心里，早一点安顿好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到这里，握住儿子的手，语重深长地满，“楚河啊，无论你日后选择的是哪条路，父皇都要你记住……你是萧氏的皇子，要记得百姓为重啊。”

萧瑟立即起身肃容一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明德帝拉着他坐下，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忽视了萧羽发出的尖锐冷笑声，只抬头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