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82
萧瑟不会选择后退，特别是在自己的好友一个个都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时候，他更不会退缩，也不愿意粉饰，将这个说成是迂回
他为自己而战，为朋友而战，为为他而战的人战，殊死一战
洛青阳不会拒绝义子，一个孤字，满身寒凉，他不在乎自己究竟杀了谁
剑气对撞，崩裂，差点掀翻了这千金台，若不是宣妃娘娘及时赶到，萧瑟还真未必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来的时机太巧，萧瑟侧目，看向搀扶着他的楼相意
萧瑟：你安排的？
楼相意：我可没这么大面子，宣妃娘娘心善
是无心托了瑾仙公公，来与不来全在宣妃娘娘自己
萧羽几番计划全部落空，他对着自己的母亲，心中满是怨怼
万能：萧羽：你究竟为什么要来，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差一点！
这皇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二哥不是他的对手，六哥一死便再也没有人能挡他的路
宣妃性子柔和，她很美，如楼相意一般是江南烟雨里养出来的美人
眉目之中有豁达亦有哀婉，面对自己亲子的指责她只能摇头，满腹苦衷和委屈辛酸
万能：孤剑仙：这便是你对你母亲的态度？
万能：孤剑仙：你知不知道若不是为了你，她根本不会回到这个囚笼里面来
没有什么比信念破碎更可怕，萧羽恨了十几年，怨了十几年，是怨恨，嫉妒和不甘支撑着他走到现在，骤然意识到自己是被爱的
甚至在萧羽和无心这个选择题中，他才是母亲的答案，他不知道该喜还是悲，他败了
满腹算计成空，一身红衣沾血，皇室有自己的骄傲，与其认错，接受怜悯，萧羽心狠，反手一箭刺穿……
万能：羽儿！
楼相意手中金针精准刺入穴道，箭尖失了力气，划出一道血痕，她像是早就猜到萧羽会做什么
今日败的若是萧崇，甚至萧瑟，约莫都会如此
万能：宣妃：让我们带羽儿走吧，羽儿咱们走吧，去江湖，去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过我们的日子
孤剑仙横剑在前，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和宣妃联手，绝不是他们能拦住的，可萧羽做出的那些事情，岂能这般轻易放过
一路行来，多少生死
楼相意收了手中金针，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选择救，她的本性约莫有些自私，刚刚不救才是最有利于他们的局面
萧羽一死，他们能直接接手萧羽手中势力，在最短时间内培植自己的力量
她好像越发心软了
萧瑟：七弟的罪责自然要父皇来定
琅琊王军一事未成，这孤剑仙问剑天启算不到他头上，剩下的便是炮制药人，戕害手足的罪过，这么多年朝中经营，清算起来亦是重罪
万能：孤剑仙：我要带走他们，谁能拦我
左右为难，甚至局面不利，楼相意指尖微动，心绪翻飞
萧瑟察觉到了她的纠结，轻捻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并未做出错的选择，甚至他很高兴是相意做出了这个选择
似乎自那个雨夜之后，天启城总是天晴，萧瑟从皇宫出来远远就瞧见了停在城门外的马车，兰花铃铛，那是楼相意的马车
萧羽最后认了罪，废去一身尊荣，流放出去，圣上上了年纪，反倒开始思索这一生的功过，哪怕宣妃离开，他也没多问多说什么
他变得仁慈，变得寡断，留了萧羽一命，又叫他体会了一番萧瑟当年的苦楚
宣妃想去姑苏定居，孤剑仙却不太想，最后还是回了凄凉城
萧瑟：边塞苦寒，七弟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楼相意：陛下心慈
她坐的端正，气若幽兰，身如翠竹，萧瑟看着她，故意打趣道
萧瑟：还得多谢姑娘心慈
要不然萧羽便也那么死了，哪会有如今，失去一切，跌入谷底
心慈二字，她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她身上，她是心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不留情
萧瑟：其实我很高兴，你这么做了
萧瑟：初见你的时候你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
萧瑟：等什么人，又在找什么人？
她是外热内冷的人，情绪内敛，心如坚冰
萧瑟：有一段时间我总觉得我就是你在等的人
这么说也没错，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子，是最难寻的一个，她去过许多地方，拜会过许多人，都不曾等到对的那一个
直到萧瑟出现在她眼前，走近她的视野
萧瑟：现如今你或许自己都没发现
心中的高墙倾颓，坚冰融去，一派生机
萧瑟：那个时候的楼相意尚且不愿意救我
萧瑟：如今却出手救下了敌对的七弟
楼相意知道，她越来越像相夷，像小夭，像萧瑟，像那些本性纯善，心存光明的人，她的底色越来越热烈
萧瑟：相意我已经向父皇请旨
他从袖中掏出诏书，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到底还是塞了进去
萧瑟：请旨…与你一道回江南
他到底改了说辞，那诏书上的东西她大约是不屑的
楼相意：回江南还需要请旨？我准了你就能进去了
萧瑟：也对
楼相意早早命人备好了行装，雷无桀他们等在城外，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天启二字被落在身后，楼相意放下车帘
楼相意：你可想好了，离开容易回来就难了
萧瑟：我也不想回来
萧瑟：江南风景无限叫人流连忘返，去过一次，心就留在了江南
萧瑟：再也拿不回来了
油嘴滑舌，花言巧语，萧瑟清晰的听见车帘外传来不屑的轻嗤，是苏昌离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苏昌河：理解一下，昌离听不得这个
苏昌河一夹马腹，稍快几步带着弟弟离开了
系统：检测到爱意值变化，世界之子萧瑟爱意值100，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任务
系统：世界能量转化中，成功汇入能量池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一个积分
系统：请问宿主是否要脱离世界
楼相意：暂时不用了，有一个人在我这里放了一颗心，我不好辜负了他
江南烟雨楼，萧瑟这家伙一天都闲不住，刚到江南就开了一家赌坊 了，对标的便是天启的千金台
请了司空千落维持秩序，又让雷无桀去当庄家，不出一月，赌场便经营不下去彻底倒闭
金算盘揪着山羊胡子，边算账目边叹气，直言朽木不可雕也，亏到要卖身也
他便真得了一块朽木跟屁虫
短短一年，萧老板干倒闭了两家食肆一家酒楼，三间客栈，金算盘山羊胡子都快揪掉了，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
央了楼相意每次出去义诊时都带上萧瑟，城门外不知为何，楼相意从他那张看似不情愿的脸上看出来一点得逞
雷无桀：萧瑟咱们现在去哪啊！
萧瑟：我怎么知道，都被金管事赶出来了，只能跟着相意四处行医
他是故意的，那账本账面亏了不少，又没真赔了个底掉
雷无桀：那能不亏吗？一碗阳春面都要五两银子
萧瑟：你懂什么，这是我从千金台带来的菜谱，价值千金啊，区区五两银子都不愿意出，不识货
雷无桀：不就是普通的阳春面吗？
雷无桀：面都是我看着人做的，奸商
萧瑟被雷无桀一噎，还未来得及反驳，就听见身边以内力传过来的声音
楼相意：所以你是故意叫这食肆倒闭的吧？
怎么可能？他才没有呢！
楼相意：口是心非
萧瑟久久不言，耳尖却有些红了
楼相意：抱歉，以后都会和你一起的
她做无相时会改变容貌声音，带上萧瑟和雷无桀太过显眼，她不喜欢麻烦，便一直都是独身一人
有时候去到西南会带着对那里更为熟悉的苏昌离
无相是真心想要这天下百姓，无论穷困还是贫贱都能顺应求生的本能，第一年她走遍天下是为了等人，现在走遍天下是为了救人
苏昌离：小姐，到地方了
边陲小城，黄沙萧瑟，他们行了几天的路，雷无桀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雷无桀：意姑娘，这城怎么看着一点人气都没有啊？
萧瑟：这里是于阗国和吐火大食的交界处，西域小国之一
楼相意：这座城中的人信奉所谓的巫医，我不是第一次来，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雷无桀：那为什么还要来？
楼相意：所谓的巫医救不了他们，而我可以
无心：相意说得对，我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这西域乃是天外天的地盘，今日无心不穿他的僧袍，穿的是天外天的衣衫
无心：诸位可要与我同行？
萧瑟：哪儿都有你
有天外天首座引荐，此行顺利不少，她并未击碎他们的信仰，转手就当起了巫医，符水换作汤药，任由他们继续祈神
西域夏季干热，黑袍面具之下那张娇嫩的脸上满是汗水，萧瑟抱着胳膊从屏风后头走出来，轻轻取了她脸上面具
露出一双疲惫而明亮的眼睛，给她拭汗
指尖下肌肤粉白一片
萧瑟：走吧，明日我在幕前，你在幕后，熬药让雷无桀去，你写药方给他吧
他自愿为眼前人穿上丑陋沉重的黑袍，分担她的疲惫痛苦，自愿遮掩面容，端坐一整日，共同承担楼相意的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