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二季04
李承泽有好多话想说,压抑着的情绪,一下全都涌了上来,巨震之下,只觉难安,胸腔起伏剧烈
走了就不该回来,他即能用欺君之罪杀了范闲,这同样假死欺君的罪名也能杀死她
楼相乃世家之首尚且不能独善其身,更何况是她呢?
楼相意视线从他那双青筋毕露的手上滑过,直勾勾对上他的视线
楼相意:袁梦姑娘,这位公子是?
楼相意:在下给足了银钱,应当足够买下桑姑娘这一晚上的时间,你这中途带人闯进来,是对在下有什么不满吗?
桑姑娘?李承泽的视线落在靠在她身边的桑文身上,冷冰冰的像是要把她刺穿
楼相意察觉到桑文的瑟缩,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揽,这一动又觉得不像是她
她面若冠玉,眉眼立体,俊美无双,一身青衫,像是个风流的文人
和相意比起来他更英气,举手投足都是男子的做派,举杯饮酒,大开大合
李承泽:是哪个意字?
楼相意:这位公子实在无礼,你闯入我的地方,不先自报家门,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楼相意:不过也无妨,在下生平对于美人,特别是如你一般的美人,总是偏爱些
楼相意:乃译文的译,读书注解的那个译
楼相意:出自江南,进京赶考而来,等到今年春闱便下场
春闱……李承泽冷声道
李承泽:都出去
范无救抱着刀将桑文扯开,动作粗暴,引得楼相意一扇子打在他的手背上,用了巧劲
楼相意:这位兄台,当怜香惜玉啊,桑姑娘要是出了事,我可是会伤心的
范无救手腕一麻,松了手,桑文极有眼色主动站起来跟着他走了
门又阖上,楼相意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李承泽快走两步,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只观察人类的猫咪
楼相意:这位公子有何见教啊?
李承泽:此处只你我二人,周围绝无任何人的眼线
所以若真是她,认了也无妨,他怎会说出去呢,他舍不得说出去的
楼相意:哦,所以呢?
楼相意:这寻欢作乐的风月场,公子不寻姑娘直奔着我来
她稍微拉开了点距离,疑惑道
楼相意:莫不是有断袖之癖,瞧上了我?
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颌,楼相意凑近了他仔细端详,那张脸没有任何脂粉掩盖的痕迹,李承泽无法忽视那些细微的差别
相意病弱,脸色不会这般康健,不能饮太多酒,太医叮嘱过,饮多了酒便和服毒无甚区别
这桌上酒壶已空,那清亮的眸子里不是沉静而是戏谑
楼相意:倒是我喜欢的模样,可惜我已有未婚妻,断断不会移情别恋
轻佻,暧昧绝不会出现在相意身上的词
楼相意:总归是少些缘分了
这个距离,李承泽嗅到了他身上的栀子花香混合着酒气,那是琳琅阁用尽心思调制出来的栀子露,借了相意的名大卖,可真正的楼相意不用栀子
从来都是莲花熏香的味道,就算偶尔用了也是淡之又淡,像是从骨子里面沁出来的
李承泽低笑着,期望落空,没法继续自欺欺人
李承泽:赝品
这个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