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行
夜色未褪,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往苏州方向赶。穆云景的伤口还没痊愈,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喘口气,秦汐汐扶着他,尽量避开坑洼的路面,手心沁出了薄汗。
“歇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沈曼卿扶着树,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连日的奔波让她体力不支,脚步踉跄得几乎要摔倒。秦汐汐点点头,扶着穆云景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仅剩的半个窝窝头,掰成三块:“先垫垫肚子,等天亮了找辆马车。”
穆云景接过窝窝头,却没吃,递到秦汐汐嘴边:“你吃,你比我们都累。” 秦汐汐摇摇头,又推回去:“你伤得重,得补充力气。” 两人推让间,沈曼卿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还推来推去,赶紧吃吧。”
天刚亮,就看见远处有辆骡车驶来,赶车的是个中年妇人,姓孙,要去苏州送货。秦汐汐赶紧上前,说明了情况,孙妇人看她们可怜,又给了两块银元,才答应带她们一程。
骡车晃晃悠悠,走了约莫三个时辰,终于到了苏州城门口。苏州比上海温婉,青石板路蜿蜒,河边的乌篷船轻轻摇晃,白墙黛瓦间飘着淡淡的桂花香。秦汐汐看着熟悉的景致,眼眶一热——这里是父亲生前住过的地方,也是她童年待过的地方,没想到时隔多年,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慢慢找我父亲留下的东西。”穆云景扶着秦汐汐下车,声音依旧虚弱。阿武之前提过,穆父在苏州有间老宅,藏着军火分布图,只是具体位置需要慢慢找。
三人找了家离河边不远的小客栈,名叫“枕河居”,掌柜的是个和气的老头,姓钱,看着很面善。“三间房,先住三天。”秦汐汐掏出银元,钱掌柜点点头,叫来伙计带她们上楼。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河边的景致。穆云景靠在床头,咳嗽了两声,秦汐汐赶紧给他倒了杯温水:“先歇会儿,我去楼下买点吃的和药。” 穆云景点点头,拉住她的手:“小心点,苏州城里说不定有秦优优的人。”
秦汐汐应下,下楼时特意换了件粗布衣裳,遮住脸。楼下的小铺卖着苏州特色的糕点和粥,秦汐汐买了些,又去附近的药房抓了药,刚想回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优优身边的丫鬟,小翠!
小翠正和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说话,眼神往客栈方向瞟。秦汐汐心里一沉,赶紧躲到旁边的巷子,看着小翠和汉子走远,才松了口气——秦优优果然早就来了苏州,还布下了人手,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回到客栈,秦汐汐把遇到小翠的事告诉了穆云景和沈曼卿。沈曼卿慌了:“这可咋整?她们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们还怎么找东西?” 穆云景皱起眉:“别慌,秦优优肯定不知道老宅的具体位置,我们得赶在她前面找到。”
吃过午饭,穆云景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带着秦汐汐和沈曼卿往城南走——阿武说过,穆父的老宅在城南的巷子里。城南的巷子很深,弯弯曲曲,两旁的老宅大多荒废了,透着点阴森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破旧的宅院,院门上挂着把生锈的铜锁,门楣上依稀能看见“穆府”两个字。“应该就是这里了。”穆云景扶着门,眼神凝重。
秦汐汐掏出之前从穆云景身上找到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锁开了。推开院门,里面杂草丛生,石板路上落满了枯叶,正屋的门虚掩着,透着点霉味。
三人走进正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墙角堆着些杂物。穆云景四处打量,忽然注意到墙角的地板有块松动的砖。他蹲下身,撬开砖块,里面藏着个木盒。
“找到了!”秦汐汐心里一喜。穆云景打开木盒,里面没有军火分布图,只有一本账本和一封信。信是穆父写的,说军火分布图藏在秦父生前的书房里,而秦父的书房,就在秦家老宅——也就是现在秦优优住着的地方!
秦汐汐心里一沉:“秦优优肯定也在找分布图,她现在住在秦家老宅,我们根本进不去。” 穆云景握紧木盒,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得进去,拿到分布图,才能真正摆脱他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小翠的声音:“小姐,他们肯定在里面!” 秦汐汐心里一慌,赶紧拉着穆云景和沈曼卿往屋后跑——屋后有个后门,能逃出去。
可刚到后门,就看见秦优优站在门口,穿着华丽的旗袍,脸上带着冷笑:“妹妹,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见面吧?” 她身后跟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还有桑云蕊,堵住了后门的路。
秦汐汐扶着穆云景,眼神狠戾:“秦优优,你别太过分!” 秦优优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过分?妹妹,你抢了我的一切,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把木盒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穆云景挡在秦汐汐身前,冷笑一声:“你想要的是军火分布图,可惜,不在我们手里。” 秦优优眼神一暗:“不在你们手里?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说着就挥手让汉子们上前:“把他们抓起来,好好审问!”
汉子们扑上来,穆云景赶紧护着秦汐汐,却因为伤口疼痛,动作迟缓。秦汐汐抓起身边的木棍,往汉子身上打,却被一个汉子抓住胳膊,狠狠甩在地上。
“汐汐!”穆云景心里一急,拼尽全力扑上去,把汉子推开,自己却被另一个汉子一拳打在胸口,嘴角溢出鲜血。秦优优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笑得得意:“别挣扎了,你们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马蹄声,还有人的喊叫声:“住手!” 众人回头一看,是个穿长衫的男人,骑着马,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正是秦父生前的老管家,李伯!李伯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