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七)

戚炤送走李庆钰前拍了拍小姑娘柔软的头顶。

是夸奖的意思。

【做得很好】

片刻后目光重新投向岐佳浩身上“你是在找死。”

李庆钰并不害怕,甚至可以说很喜欢参与实施一个邪恶计划,漂亮眼睛含着泪花,嘴角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岐佳浩笑着摸了摸头顶被砸破的地方“找死,不,我找你,是你爸勾引李州一的!!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要承担责任!!”

真是可笑的话。

两个一样恶心的蛆虫还分什么谁对谁错。

都去死才好。

“责任,好。”戚炤抬眼又是一板砖狠狠在他的腿上,腿骨断裂的清脆声音很快淹没在附近机动车鸣笛中“你不也是畜生的孩子?”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分什么高低贵贱,都是应该在娘胎里就死掉的人。

骨头在几乎暴风骤雨的袭击下裂成几节他不在乎,随手拿过一块抹布塞在岐佳浩嘴里将痛呼遏制在喉管内。

“安静点,我不喜欢狗叫。”

他没有注意戚炤前后语气的变化,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杀死的猎物。

【为什么不下死手呢】

砖头像雨点般落在腿上,接着是肋骨,四肢,躯干。

对父亲的怨恨似乎寻到一处突破口可以尽数发泄。

血溅的地方被仔细清理干净,半死不活的人满身污渍已经神智不清,胸膛微微起伏维持基本呼吸供氧。

“…………”

他低头静静看着双手。

巷子里透不进光线,昏昏沉沉像永夜。

自己就是被吞噬的猎物。

手机屏幕亮了,密码密码‘FSDOFL‘。

是吴曳。

“……喂,小姨,我跟同学出去吃饭今晚可能回去晚点,钰钰让赵姨送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我有分寸。”

放下手机,没什么肉的手掌轻而易举揪起衣领把人整个提溜起来。

看不清岐佳浩的脸。

如果和他父亲,和父母一起死掉最好不过了。

真是遗憾。

“你想我把你烧死还是打残。”

“……呵……不是已经残了吗……”

“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随你便………”

“………不过我还不想弄死你,太没意思,你认为呢?”

“你有本事就烧死我………哈哈哈哈!!”

“嘘。”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生气的瞳孔隐隐发红,如同看死物一般盯着快要断气的岐佳浩。

干净校服上沾着不少血,写有“静海”二字的金色校徽被泥土覆盖,俊美脸庞上是一道道血痕,食指放在嘴唇上轻点示意岐佳浩安静点。

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而已。

岐佳浩没由来的慌乱,这种感觉从刚才开始已经有预兆,现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全部爆发。

“本来我想再多遛会儿狗的,但是现在不了。”

“我腿不太舒服,所以你会玩儿完的容易很多。”

黑发青年冷漠撸起袖子,当着他的面用小刀在疤痕交叠的小臂深深划了一道。

鲜血从伤口涌出,他没有任何表情地收回刀将液体涂抹在衣服上。

【玩够了】

【没意思】

【真没意思】

没等岐佳浩反应过来,戚炤拉着他的手力气大到不容许人挣脱,慌乱挣扎中正对上黑发青年满含恶意的眼睛。

漂亮,深红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瞳孔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成为最后的景象。

【神说你该闭嘴了】

文东路附近有一条绿化带,大概有十几米建在坡路上,平时出的车祸事故就不少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没被拆除。

冬天晚上黑得快,巷子位置偏僻也没人发现异常。

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会】

树枝划过皮肤火辣辣的疼,冬天寒气一吹到伤口上比撒盐都厉害,戚炤死死抱着砸人的砖头一直滚到最底下。

后脑磕在石板上,大片血迹汇聚成湖泊染红了地面。

看来这场戏快要收尾了。

手上的手套被牙咬着塞进衣服特质的夹层,在衣料的掩护下不拆开根本发现不了。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岐佳浩,随即平静地一头撞在砖上任由鲜血从伤口中流淌淹没视线所及处。

就这么死了也很好。

…………哈哈哈,才不会。

他能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和救护车的鸣笛声,被抬上救护车为了装的像一点减弱了呼吸,腹腔轻微起伏和死人没多大区别,被挂上了吊瓶待了两天的医院。

“所以小弟弟,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察询问道,毕竟这件事太离奇,另一位已经送去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来。

“………他约我去巷子里打架,结果他那针管往自己脖子里打什么东西,还要我和他一起……我……我太害怕了……就……打了他一下,结果他疯了似的眼睛充血!拉着我……一起摔下去了。”戚炤“惊恐”低下头,浑身被吓得瑟瑟发抖,警察闻言皱了皱眉急忙安慰他“好了小弟弟,你先去休息。”

他站起身和匆匆赶来的医生交流几句眉头皱的更深,“对了小弟弟,这件事具体不要告诉任何人。”随后离开了戚炤所在的病房。

没有监控器,没有随时观察一举一动的眼睛。

戚炤不需要再伪装。

本应该小白花是的被吓哭的人坐在床边像一具死亡多时的尸体。

脸上的创可贴伤口结痂后微微的痒意比疼痛更让他觉得有趣。

警察会让他验血……这种药剂一旦进入血液就会立即消失,表面上和吸入没有区别。

未成年人擅自购买化学药剂,故意伤害、诱骗他人………太好玩儿了。

这种药剂是从他老子那儿弄来的,现在用到他儿子身上……真有意思。

“姓韩的,我没用毒,是不是很厉害?”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不知在和谁对话。

“那可是他自找的。”

“我艹!戚哥你们怎么回事?医生差点救不回来了!”周佚和宁南大包小包的提着水果来看戚炤,这对逃避过老班特种兵搜查的小情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探病。

“路上碰到他,想绕过去,谁知道那有滩水,脚下一滑就摔绿化带里了。”戚炤面不改色扯谎完全没有良心不安“岐佳浩怎么样了?”

“全身多处骨折,估计要么傻了要么会失忆,听说还犯了不少事儿………啧,这兔崽子,便宜他了,还想对你下手,老子还想把他烧了呢。”

“他不是得到教训了么……我打算改名。”

“啊?改成什么?”

“把昭改成火字旁。”

“为啥呀?”

“我命里缺火,喜庆。”戚炤扯出不怎么真诚的笑“他醒了?”

“没,估计要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嗯。”

“戚哥,到底怎么了。”

“庆钰的事儿,我怕她有心理阴影。”戚炤看了看腿上厚厚的纱布,又要被训了。

“草!敢对妹妹有这种心思,告诉警察啊!!”

“他们会信?别说我们没有证据,就是有,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警察能怎么样?”

但是注射器这一点已经足够,完全没必要冒着暴露他们的风险。

“…………戚哥你好像变了很多,以前你不会这么说的。”周佚迟钝的脑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溜烟又跑了过去索性不去想。

“………嗯……也许你说的对,干刑警这一行的确很有意思。”

“为什么?整天面对恐怖分子?多危险啊……你脑子坏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戚炤笑了笑,眼底是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的恨。

“昨天突然想到这件事。”

他有了一个“金蝉脱壳”的绝妙主意。

有些人即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再出现影响生活,但是想到他还是会恶心。

发疯似的要解决掉恶心的东西,这是生理上的应激。

姓韩的,答应你的事我没有食言,只不过在另一种层面上你是个垫脚石。

magician,很多人说我像你,但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你。

因为会恶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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