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四)
“网络信息已经瘫痪了,报道说军队正在研究这种病毒的具体信息好配置疫苗。”
祁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专家预测估计只要十天,整个世界都会被这种病毒侵蚀。”
“十天………”戚炤回想起路上遇到不知在说什么的男人面色凝重“现在是第一天,还有九天……”
“刚才都城发布紧急消息,所有周边城区幸存者立刻赶往避难所。”
“现在不能去,第一天感染的是S市区还会有第二天第三天,现在都城的人多一旦感染就是无处可藏。”戚炤显得并不太相信逃这个词有用,“你先走。”
“不用了,现在去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先待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末了祁潇又补充了句“我相信你的判断”
“…………不敢当。”戚炤从货架上找了几块木板和绷带暂时稳定住李庆钰的伤。
除了周安安,另一个女生兴黎也打算和戚炤一起行动。
他们这群普通人仅仅刚开局就处于下风,与其四处乱窜被当成炮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不如自己摸索着生路。
房间里的门是特殊材料制成不用担心异种短时间内会闯进来,但也只能支撑一段时间远不足以当做救命稻草依赖。
这场匆忙中开始的病毒浩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要想观察外面情况除了开门之外只能用一副望远镜。
“外面怎么样了,能出去么。”
就算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市长一般情况下也会暂时建立幸存者基地,人数肯定比都城要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
“恐怕现在不行。”祁潇又换了个角度观察“四点钟,八点钟方向的丧尸居多,看起来国道上分布的不少,如果一直走小路应该没问题。”
绝大多数人出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国道去都城,这样恰好会吸引大批丧尸的注意。
“小路……很难找,房区之间窄小通道也许可以。”
“去哪儿,都城离这儿开车需要一段时间,其他地方也不是很安全,而且疫苗不是还没研制出来吗?先静观其变,钰钰这样也走不了多远。”
“……那个,我知道一个地方。”
从未发表意见的周安安小声说“我爸爸是镇长,前几天他告诉我新区那边有间临时避难所,专门为了防避核辐射之类的污染源,离这儿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
“试试。”
谁也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戚炤小心拉开锁环,铁锁铁芯触碰的声音很小没有引起注意。
异种数量相较之前多了近两倍,四肢扭曲地在道路前进,偶尔几个撞到一起开始互相啃食。
整条街道布满断肢尸体,浓郁血腥味令人作呕。
“三二一立刻走,我殿后钥匙给你。”戚炤把钥匙塞到祁潇手上,对于这个临时搭档他必须信任“祁老师,拜托了。”
“嗯。”祁潇比戚炤态度更坚定,和他儒雅气质截然不同语气带着不允许旁人质疑的威严“有些小东西能帮上忙。”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中学老师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秘密比起现在危急的形势倒也不算什么。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盟友”疯狂程度。
“…………”戚炤看着祁潇熟门熟路拉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了出来,然后就是一声爆炸的巨响,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本能拉着李庆钰和周安安两人向车里跑去避开四处飞溅的弹片。
火光冲天,一群丧尸被同伴碎尸气息吸引过去大快朵颐,更多异种向爆炸发生地移动。
万幸赶上了,他拉开车门把女孩们塞进车里自己坐上副驾驶。
戚炤心有余悸看着笑的人畜无害的祁潇,单凭表面完全不能把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和刚才扔炸弹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但凡他们的脚步晚一点儿就会炸的连骨灰都不剩。
他有病。
“…………你敢……”
祁潇依然在盈盈地笑,从利落的身手到现在投掷炸弹计算躲避距离一系列行为都不是个高中老师该学的。
这个老狗逼瞒的了国籍但下意识的习惯改不了,很明显受到过专业训练。
在华国基层群众……他勉强也算……擅自持有枪支怎么也得判个几年,这家伙竟然还敢明目张胆随身携带炸药!?
“我是M国国籍,有持枪证不用担心,更何况现在活命更重要,你觉得会从角落跑出一堆警察追究我们的责任?”祁潇看出他在想什么很有闲心解疑答惑,一脚油门踩下去徒留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一片丧尸。
车速飙升150迈,其余丧尸听到声音也追着汽车方向跑去,老鹰捉小鸡似的一个接一个连在后方。
“戚先生我们搭伙吧,彼此都有个照应。”祁潇的笑容更深了,显然跟在身后穷追不舍的异种勾起他的兴趣。
理智上不该和这个疯子继续走下去,否则将来要面对的不只是怪物,还有个和怪物一样变态的人。
…………
“您诚意不高啊。 ”
他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看看这个M国国籍的祁先生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大事。
“………可以。”戚炤无视身后逐步逼近的丧尸们,座位上两个女孩不哭不闹安静抱在一起减弱存在感。
“有把机枪就好了,省的东躲西藏让这群鬼东西看笑话。”
可惜警局是去不了,就算进去躲开异化警员拿这么重的东西也是个累赘。
“哈,您的脾气还真是暴躁,今天身上没带枪。”
“………你可真是法外狂徒。”戚炤轻按腰带,里面装着一支浑身深黑色的警用手枪。
二十五发子弹两个弹夹,他甚至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装在身上。
“您也一样。”祁潇毫不意外他会给出这种评价。
“可以帮忙清理一下垃圾吗,太吵了。”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完美爆头了最前方面目狰狞的三个丧尸,子弹正中眉心导致头颅裂开,内部绿色脑浆液体飞溅。
道路两旁停着不少报废汽车,油箱被打穿断裂的残肢甩飞到燃着熊熊大火的汽车底,其他丧尸察觉到危险也有些畏惧地减缓了脚步,最终停止在道路两旁慢悠悠嘶哑同伴剩下的残体。
戚炤开枪时扣动扳机没有丝毫犹豫,换弹手法熟练,甚至连贯到不像刚做三年的警察。
就算面对昔日保护的市民也没有丝毫痛苦挣扎。
肆意和张狂在他身上却展现的淋漓尽致,矛盾却不冲突,明知道危险却难以移开眼心甘情愿被其枪杀。
他一部分视线审视这位普通学生的哥哥,对方下意识把左胳膊肘往靠背上放调整开枪姿势不是拿手枪的方法,更像冲锋枪甚至狙击步枪。
华国的刑警有这么特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