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十三)
如同之前一样,这次谈判最后仍然不欢而散,却恰好验证已经十拿九稳的答案,DS与这次病毒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国家高层又知道多少实情,是默许还是打击?
答案不言而喻,他们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领导人不是傻子,现在的情况必须留下DS研制血清疫苗用来控制病毒的大规模传播。
再次抓住压制底层群众的“权力资本”。
邹允崎始终不同意对方的条件,同样,戚炤也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
凭什么加害者可以因为有价值就苟活于世。
他讨厌这套世界运行法则。
人的确很自私,没有绝对高尚的圣母会乐意牺牲自己求别人平安。
激发异能只是一个幌子,DS真正的目的是把所有人类都变成由病毒控制的傀儡,从所谓环境演变带来的“异能”这种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所有在DS激发出异能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更像没有意识的木偶,只听从DS的命令。
A级最为严重,这群傀儡全部驻守在都城,一旦内讧后果不堪设想,那个老东西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惜自诩聪明的领导人自认为可以操控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疯子。
政府剩下的空壳子和他们高贵的脸皮一样恶臭,内里被腐蚀殆尽。
议和这条路行不通,只剩下武力斗争。
又会死多少人。
世界已经千疮百孔了,该出现救世主了吧。
都是人类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正因如此他才知道一旦异能流向普通群众会带来怎样的危难。
就连古时国与国之间征战最先受难的也是百姓。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真的不想,于情于理都无法接受。
但事实不允许戚炤这么做,召唤力驱使他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症状从三个小时以前已经开始,来的没有征兆几乎只在瞬间身体就察觉到异样。
起初戚炤总觉得眼前有些暗,原以为是有东西粘在睫毛上挡住视线,用手搓了搓才发现不是什么灰尘。
他在逐渐失明,从四周的眼白开始向中间聚拢,黑色纹路侵入皮肉与神经,戚炤看着已经爬上纹路的双手甚至有解脱的轻松。
倒并没有多么恐惧,只是有些懊恼和不解,明明好不容易熬过失明的几年又要体验一次,为什么他和“变瞎”这种词语总是有关联,甚至末世也不消停。
不仅是眼睛的问题,只要有黑色纹路出现的地方不断有灼伤感,像被火烧烟熏一样疼痛酸痒,用刀割用硫酸烧也无济于事,被祁潇发现还挨了一顿骂,周围的武器和化学药剂之类全被他收走,幸亏他反应及时把匕首藏了下来。
刚开始还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触感越来越清晰,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想破坏周遭的一切,尤其是看到未被同化的人类施虐心情几乎要破土而出。
病毒引导他挣脱理智的束缚真的成为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
不安和恐惧被仅存的理智强行压制住,戚炤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他能做的不多,拥有暂时压制丧尸的同时自己也在被慢慢同化。
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已经忘了伤痛开始琢磨利用丧尸作为廉价劳动力满足私欲。
首要条件是让他们“臣服”,其他十七个人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到最后戚炤也会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了,第一次做欧皇竟然还在这种情况下。
戚炤并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一个经受灾难千疮百孔的世界存活下来的是那些又权势的人。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想要活下去。
这一点戚炤很清楚,所以他现在更想看看人在自己和别人的性命中会选择哪个,对于他这种没有什么牵挂的人来说。
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戚炤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谈话散步时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对环境的陌生一次次加重。
身边人会突然换成从未见过的脸,街道会变成学校,卧室会变成厨房。
这种异样感让他很不快,像一切掌握在看不见的东西手里,那感觉真的很窝囊,从来没这么疯狂过的神经得到释放后的满足与惬意都不像存在于他身上的部分。
比如邹允崎,人类已经放出通知,同意以DS实验室全部人员的性命换取丧尸停止进攻。
看看,所谓的人心,邹允崎聪明的策划了一切,最后还是败在了他自以为愚蠢的人类身上。
两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真的结束么?
不可能。
病毒需要抗体,但这种抗体只有DS的人知道配方,而且药材和用量全部在实验室,剂量稍有差池就是死路一条,这也是他们敢如此有持无恐的重要原因之一。
丧尸病毒暴发的前夕,街道上的那个疯子说的十天。
十天,自己的最后期限,也是人类最后决定的期限。
是生还是死,在他走出避难所时已经注定,只是为什么会选择他呢。
只是想活着,和家人安静生活在一起。
是他选择了这条路,而不是这条路只有他走。
十天之后,丧尸会全部攻入都城。
邹允崎和DS只是一个幌子,戚炤真正的目的是让DS交出病毒母体的抗体或者母体病毒寄生体,对于这个问题他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终止一切,就要掐断他的根源,他没有直系亲属,但他的妹妹还有妈妈,他们不应该沦为这场上层社会进行纷争的牺牲品,会有无数人像他们一样被杀死,同化。
如果有墙头草最好,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小喽啰的死活与面见过什么人?
“哥,DS有人来了。”李庆钰居高临下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男人,这种眼力劲儿好的急于投成也不在少数,这么惨的还是头一个“据说他知道母体病毒的寄生体在哪儿。”
“…………地点。”戚炤站在他面前毫无表情面对瑟瑟发抖的男人。
“城………城北………的……乐悦奶茶店………新上市的…………椰果奶茶………出售的人………是DS………派的……”
他哆哆嗦嗦地把话说完整,根本不敢抬头看青年长什么样子,对于病毒能否随机寄生这件事谁也不能斩钉截铁地下定论,因此母体病毒还活着又或者还在奶茶店没有找到宿主还是未知的问题。
“…………你说什么……”李庆钰瞪大了眼睛,“你们是没有目标的!?”
“随………随机………看看………病毒能不能…………寄生在…………人体……”男人越说声音越小…………最终低下头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