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靡（改）第3集

许驺吾指尖划过画册上巴黎圣母院的铜版画，忽然压低声音。

许驺吾：听说宁家在前线的补给线被截断了？

盛长裕翻页的动作微顿，窗外的蝉鸣声骤然刺耳。他将画册重重合上。

盛长裕：消息传得比军报还快，许家的情报网，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许驺吾：我从父亲那里偷偷听来了。

盛长裕自然相信这个妹妹，毕竟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但是他不信任的是许家。

许驺吾咬着下唇，将铜版画的边角捏出褶皱。

许驺吾：长裕哥，宁家本身就深陷风波，如今又出事了，宁祯肯定急坏了。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许驺吾：我知道许家有批私藏的军火，只要……

盛长裕：住口！

盛长裕猛地起身，军靴重重踏在木地板上。他背过身去，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许驺吾笼罩，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许家，但许家事情牵扯太多，许驺吾都可能被牵连。

盛长裕：许家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白给的。你以为父亲为何急着让你嫁过来？不过是想把盛家的枪杆子，绑在许家的钱袋子上。

空气瞬间凝固。许驺吾攥紧袖扣，银质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突然想起大婚那日，父亲将她拽到祠堂，指着祖宗牌位冷笑。

其他：许家家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那点小心思，你若敢坏了联姻，整个许家都得给你陪葬。

许驺吾：可宁祯是无辜的。

盛长裕：够了！

盛长裕猛地转身，却在看清她泛红的眼眶时，喉间的话化作叹息。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信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

盛长裕：这是柏升从前线寄来的，他说发现了内鬼。

许驺吾接过信的手微微颤抖，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近日军需调配异常，怀疑有人勾结土匪……”她的目光突然被一行小字刺痛——“留意许家商船动向”。

盛长裕沉默良久，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照片上，许家商船频繁出入匪寨，船舱里隐约可见军火箱的轮廓。许驺吾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祖母绿胸针突然变得滚烫。她想起半月前父亲说“乱世之中，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当时她只当是商人的谨慎，此刻却如坠冰窟。

盛长裕：我不动许家。

盛长裕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盛长裕：至少在程柏升回来之前。

他忽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盛长裕：驺吾，帮我个忙。

盛长裕不动许家是为了许驺吾这个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的女孩，他和程柏升一样想要保全许驺吾，在乱世之中，许家通敌，那身为许家千金也会被万人唾弃。

盛长裕将照片收回铁盒，锁扣“咔嗒”一声脆响。

盛长裕：我需要确切证据。

盛长裕：你是许家女儿，或许能......

许驺吾：我知道了……

许驺吾深吸一口气，她背后发凉，盛长裕此前一直误解宁家，如今许家却真的坐实了通敌的罪。

许驺吾：长裕哥，麻烦你帮我确保柏升的安全。

盛长裕：放心吧！

三日后，许家老宅的麻将房里，许驺吾慵懒地倚着红木靠背，指尖夹着香烟。牌桌对面，父亲的姨太太们叽叽喳喳议论着宁家的败落，她突然轻笑一声。

客串：许家三姨太：哎呀，这不是驺吾吗！快来快来～

客串：许家二姨太：督军没一起回来呀～

许驺吾：督军最近比较忙。

客串：许家三姨太：听说督军对你很好，一脸几日都是去的你房，至今还没去过主母那儿～

许驺吾：前些天见父亲书房多了些奇怪的账本，现下姨娘们又如此悠闲，莫不是又谈成了什么大生意？

穿金丝旗袍的三姨太捂嘴娇笑。

客串：许家三姨太：哎哟，驺吾还不知道？

客串：许家三姨太：老爷最近和黑风寨的......

话未说完，房门“砰”地被推开，许父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剜在许驺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