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65）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65）

【辽国.大王院】

“除了这里，你根本都没涉足过大辽的土地，也没和其他人打过交道。出去之后，你怎么生活？”

“琴乐傍身，辅以歌舞助兴，还有书画小技为之添彩。我会的技能，虽不足以锦衣玉食，求个温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些年，萧大王给霖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不该觍着脸，心安理得的，长期赖在这里。待王妃生辰过后，便搬出大王院，找个乡间小屋，安生立命。”

早已习惯了魁姬在自己身边的每一天。若不是王妃提醒，或有名誉损伤，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把霖送走。

一把捏住她肩膀，扬眉奋髯道，“别傻了！陛下召唤切磋画功时，你让本王去哪里找你？堂堂院大王，竟连一个孤苦伶仃的歌舞伎都容不下，你让陛下、皇后怎么看我？”

“…萧大王之意，是要霖留下？”

“不错！答应本王，不走好吗？至少，不是现在，也不要匆忙之间做决定。”

“萧大王，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本不该在你面前出现。总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的，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其实，本王早该还你自由的。是我私心作祟，不肯放手，害你蹉跎岁月、虚度青春…”

“不！要不是萧大王仁慈，出手相救。若长年混迹军（和谐）中，霖恐怕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此刻，素面朝天的魁姬，凝视着他的双眸，瞳孔中尽是渴求被爱的神情。四目相对，萧大王再度被那双勾魂摄魄的杏眼击中心扉。只不过，这一次，他对她的感觉完全不同了。那是慈祥老父不忍见到闺女受苦受难的怜爱与疼惜。

“霖，不管在宋国，还是在西夏，你这年岁，合该相夫教子。本王作主，替你觅个有担当的，嫁了吧？”

“萧大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霖不打算找夫婿。”

“红颜易逝，终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姑娘家，总要寻个依靠的。”

“主动也好，被迫也罢，事实上，霖已经先后嫁过两任丈夫。（他们）皆因我而离世。我很怕，怕自己命犯孤星，不想再连累无辜了。所以，就让我迎着天煞，自生自灭吧。”

仿佛遭人猛然偷袭一般，只觉得心头收紧，涌起阵阵难以名状的抽痛，大手将之拥入怀中，抱紧了她，沉声抚慰。

“不许胡思乱想！什么命里克亲、克夫，都是中原文化的糟粕，对女人的歧视和（尊严的）践踏。没有女子舍身忘死的繁衍，何来男子代代相传。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无非精神控制，继而摧残（她们的）意志。契丹狼族，血性男儿。在我们大辽，没有这样的窝囊废。”

“萧大王，我…”

话未出口，已然泪流满面。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

手掌作帕，捻干泪珠。

“萧大王，霖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喊你一声父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