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69）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69）
【王府.宴会厅】
“这么重的玉兰味儿，你闻不到？肯定鼻子塞住啦！”
“明明就是牡丹香。我跟你打赌！”
“赌就赌，谁怕谁。输了，你给我什么？”
“随你咯。”
“行了行了，都给我坐回去。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还是让魁姬亲自解释吧。”
祖父既已出声，孩子们只好听话，乖乖返回原位。‘品鉴师’们得以纵览全貌：牡丹敷以淡粉，用重粉点染边缘，显得晶莹剔透、庄重典雅。另一朵，则用类似的手法，淡紫敷抹，重紫染边，尽显华美高贵、富丽堂皇。玉兰铺陈，花团锦簇，整个画面热烈隽秀，韵味十足。
“霖，你来揭秘。”
“是，萧大王。”
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赵粉牡丹会动，是利用眼睛的视觉差，也就是常里所说的错觉。着笔时，用的力道有轻有重。因而，从不同角度看过去，那圈勾边，其显色的浓淡程度有一定差异。浅淡的部分，几乎看不到花瓣舒展，就像含苞待放；而另一侧，相对深浓，则为花开极致；当视线落于正中，深浅两部分花瓣重叠，便有盛放的感觉，即是孩子们口中会动的牡丹。”
“原来如此。通俗而言，相当于玩了个障眼法？”
“是呢，可以这样理解。”
邻座的孩子们小声蛐蛐着，“这个又深又浅，什么意思？”
“笨呐，就是（花瓣）一边浓一边淡嘛。”
“紫花一样啊，为什么不会动？”
“我怎么知道，你问琵琶姐姐呀。”
听见孩子们的议论，霖又解释道，“葛巾紫的（绘画）颜料中掺和了微量的石青粉末。因着铜矿本身的属性，令其熠熠生辉，故而看起来会发光。”
“听到没？里头加了闪光粉。”
其中一个稍长些的孩子，自觉挑起翻成白话的重担。只不过，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感觉八九不离十，大差不差的，就那么说了出来。
“哦。”
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不管听没听进去，反正这种场合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愚蠢，不然会被其他人瞧不起，还丢爹娘的脸。
“各位小少爷、小小姐，你们说得都没错。此画确有三种香味，分别为前调玉兰香，中调牡丹香，后调海棠香，对应图中景致；是以玉兰贴片布满全幅，作为打底，赵粉牡丹及海棠花（的颜料）则融合了少许同味的胭脂香粉。”
（注：石青，一种蓝色的矿物质颜料，多用于国画。赵粉、葛巾紫、玉版白，牡丹花的三个名贵品种。）
王妃起头鼓掌，以示对魁姬的肯定。后辈们自然不甘落后，又是好一通夸赞。
“蕙质兰心，玲珑剔透……”
此刻，王妃方知，王爷称其画功精湛、不输陛下，倒真是有一说一，未有半分夸大其词。线条、构图那些的，她也不懂。画作价值或许不比名家之笔，但其用心，却是难能可贵、弥足珍稀的。显而易见，这份礼物是王爷借魁姬之手，在向自己传达心意。他对霖已经释然，完全站在老父亲的立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