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92）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92）

【暗香别院】

“老实说，今日之前，霖只把小王爷当哥哥看待。除了身体上的残疾，各方面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优秀。嫁他，委实是我高攀了。”

“你也嫌弃凛儿？”

“不。小王爷就像一块尚未开采的璞玉，纯净、莹华。霖早已失了清白之身，我配不上他。”

“霖儿，你不了解。兄死弟继，嫂嫁小叔，这在大辽很常见。我们契丹人，不喜宋人那套儒家学说，苛责女子必须忠贞不渝、从一而终。男人死了，还得拖着孩子，为他守寡一辈子。这算哪门子好传统，分明就是封建礼教对女子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迫。丈夫离世，妻子改嫁很正常。生前相扶，恩爱和睦，便值得称颂。有什么必要，守着一块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破石碑，美其名曰贞洁牌坊。此乃中原文化的糟粕。灵魂圣洁，便堪比神女。灵魂肮脏，必遭万人唾弃。”

“是。多谢萧大王…哦不，多谢父王教诲。霖儿以后不会再因此而自卑了。哥哥那里，我会常去的。不过，姻缘之事不能强求。若小王爷对我没有感觉，霖会安分守己，做个好妹妹的。如果小王爷喜欢我，霖愿意尽心竭力服侍他，与他相携相伴、共度百年。”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并且向你保证，无论成事与否，你都是我萧慕光的女儿，大辽的郡主。本王有生之年，定然保你安享太平。”

“如今局势缓和，陛下也可稍稍舒心些。”

“是啊，为父总算不用夤夜离府，入宫上朝了。”

“父王，今年的春围，霖儿可以拿出实力吗？”

“当然。抓几只山鸡野兔，也太没成就感了，是不是？”

“嘿嘿…”

“为父也想见识一下，我的霖儿在骑射方面，究竟达到什么水平。靶和箭，过几天，本王会差人送来的。你好好练，到时候，给父王长个脸。”

“是，霖儿定不辱命。”

……

【王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三月初三。这一天，正是和萧凛约定外出的日子。进过朝食，早早收拾利落，便等着霖来接她。少时，粉黛佳人闪身而入，面带微笑，只觉得眼前一亮。

“哥哥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嗯。”

尽管天气已经回暖，但总归是长久以来第一次出门，王妃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吩咐下人备妥防风衣物和水囊，还给带了些干酪制品，以便腹内饥饿时，小作充填之用。

他二人开开心心离去后，王妃唤来萧凛的贴身仆从，询问近段日子小王爷的生活起居状况。被告知，胃口明显比之前好了，吃得下、睡得着。除了必要的休憩，白日大多数时间都在做支撑训练。原先，从轮椅车到床榻，需要在屁股底下垫上长木板，以此借力，慢慢挪移。而今，双手撑着轮椅扶把，他可以自己站起来了。虽然还有点颤颤巍巍，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