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94）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194）

【郊外】

“霖，你不明白。就算遇到神医，治好我的腿疾，能跑能跳，也不会有人上门求亲的。”

“为什么？”

十分疑惑，“哥哥生得俊俏，又不是瞎子、聋子，何故总是贬低自己，这样没有信心呢？”

犹豫一阵，萧凛决定，坦诚相告，说出实情。

“霖，如果你是男人，可否接受自己的婆娘不能生孩子？”

“呃…”

头脑一片空白，瞬间呆若木鸡。半张着嘴，愣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萧凛说的是他自己。

“哥哥的意思…你，有这方面的疾患？”

“霖，我不想瞒你。你只知我意外落马，伤了腿脚，却不知背后的隐情。”

“按理，哥哥的骑术，必是一等一的好。怎会突然摔下去呢？霖儿一直想问，却又不敢当面提起，怕再揭伤疤，令你陷入痛苦回忆。”

“就算你不问，这件事，我早晚也要告诉你的。只因马儿受了刺激，突发癫狂，失控将我甩下脊背。”

“哥哥贵为世子，应该有自己的专属坐骑。长期为伴，你们互相熟知对方的心性。通常来说，主人肯定有办法，通过牵拉缰绳，侧屈马头让它平静下来的。究竟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是我身上的味道。”

“不会吧？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主人的气味会让坐骑受惊啊。虽然，夏人、辽人相较于宋人，体味是会偏重些的，但你们一直近身相处，马匹不可能因为这个发狂。”

“其实，那根本不是意外。有人处心积虑的谋划，要置我于死地。”

“莫非，那幕后黑手在你的骑装上动过手脚，撒了激发马匹嗅觉的药粉？”

“正是。不止骑装，他连马靴也没漏掉。”

“和那日（之事）如出一辙。”轻声嘀咕着，“难不成，他又重操旧业…”

只见霖嘴唇张合，不知咕噜些什么。萧凛一头雾水，“妹妹，你还好吗？”

“母妃寿宴当日，哥哥想听小曲，霖儿回去拿。待我折返时，刚一摸到琵琶，就觉得不对劲，弦上染了很重的异味。”

“…我就说嘛，赤链蛇喜好夜行，日间本该倦懒蜷缩，怎会嘶嘶猛吐信子。怪不得长蛇游得那样快，竟也受过刺激。”

“幸好，那只是母妃为了考验我的应急反应和应变能力，而运用的小手段。说起来，还得谢谢火赤链呢，要不是它‘牺牲’自己，霖儿哪有机会结识小王爷，同哥哥深入交往呢。”

想起那日在暗香别院，老萧语重心长地跟她解释契丹婚俗，让她放下包袱，勇敢尝试接受，迎接属于她的真爱。他口口声声说着，不会强迫她作出决定。然而，每句话皆抬出王爷身份压制于她，逼着自己当场答应。

明知幺儿罹患不育，还假模假式表态，让她误以为老头子真的等着抱孙儿；又故意说漏嘴，把话题一步步往萧凛身上引。兜了那么个圈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和王妃一起设下的局啊，好一出笼络人心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