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03）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03）

【郊外】

“霖儿，你懂的真多。”

“咳，都是为生活所迫。这个嘛，也算劳动人民的智慧咯。”

“接着，我们去哪儿？”

“按照上巳节传统，不能省略的仪式还有洗濯、踏青。想那江头，必定挤满前去禊饮的民众。哥哥行走不便、动作迟缓，咱们还是不凑这个热闹吧，免得遭人口舌，徒生怨气。霖儿寻了另一条路，咱们独辟蹊径，去河边行仪，也是一样的。”

“好。”

“久未出门，不宜贪欢。待哥哥适应了（轮椅出行），便可经常（出来）溜达。霖儿带了一小罐竹筒酒。稍后净了双手，便临水对饮。哥哥意下如何？”

“妹妹想得周到，都听你的。”

“今夜宫中宴会，陛下召我献艺。霖儿须得提前准备一二，暂时不能陪哥哥去更多地方，四处转悠了。”

“无妨。此前忙于战事，宫中久未夜宴。如今局势平稳，也该适度放松一下。说起来，换了新琵琶，还是第一次（奉召进宫）呢，可得好好表现。”

“诶，谢哥哥体谅。”

“霖儿，（话）既已说开，以后萧凛会把你当成未过门的妻子看待。私下场合，就别再叫哥哥了，好吗？”

“那…小王爷想听我怎么喊你？”

“霖儿，你刚刚说，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我的身份；想嫁的，也是纯粹的萧凛，并非契丹世子？”

“嗯。”

“我也一样。不管你是西夏公主，还是大辽郡主，哪怕你只是普通百姓。我爱你，娶你为妻，视为夫人，不是王妃。所以，除非场面上需要，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小王爷’这三个字。”

“霖儿答应你。可是，既不能以身份尊称，又不让唤哥哥，那我要怎么招呼你嘛？”

“寻常人家，夫妻之间是如何称呼的？”

“当家的、我男人、孩儿他爹，或者叫名字咯。”

“直呼其名，这个好，表示尊重，还显得亲昵。”

“阿凛？”

“哎！”

“我就不必改咯，喜欢听你喊霖儿。”

“好。等你成了老婆子，还这样。”

“我可叫不出口。到时候，一准儿喊你老头子。”

“行啊。老头配老太，天生一对。”

“做你的春秋大梦～坐稳了，走啦。”

……

【河边】

要说郭艾霖心细，的确面面俱到。知萧凛不方便下河动作，便将轮椅推至蒲草旺盛之地，停在那矮丛下，教其反复践踏，谓之踏青；又从座椅背后拿出事先备好的面布，撅了水，给他清洗，再帮着仔细擦拭。

双掌伏地，向天跪拜，“青苍在上，聆我心声。不求富贵福禄，唯愿和顺安康。诚谢天公，再赐姻缘，感激不尽。祈玉清垂怜，令我夫挺拔身姿，微步可行。信女霖百拜！”

磕头后，又代萧凛行仪，叩谢天恩。

他身体向前微屈，尽力呈恭敬状态，抬手庄严起誓，“神明在上，鉴凛宏愿，此生唯霖，决不相负。若有违誓言，则教五感尽失，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