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24）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24）

【暗香别院】

“今儿是你生辰，都不知道避讳些许。什么话都敢乱说，小心一语成谶哪！”

“信则有，不信则无。”

“就你会翻嘴皮子。”

炉上铜壶噗嗤作响。

“一路过来，挺冻腿的吧。现在还冷吗？”

“屋里暖和呢。”

“油酥茶沸了，喝一杯吧。”

“好。”

给他倒了茶，习惯性的等待品鉴。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哼～现在就学会恭维啦？我要听实话。不然，厨艺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以后三十年，你就天天吃我做的‘糟糠’吧。”

“欸，不是吹捧，当真好喝。”

嘴上顾着逗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欣然一笑，“阿凛，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呐，是我亲手缝制的。戴上试试。”

一番帮忙。

“这是…獐子皮？”

“嗯，春围时打到的。想着它有活血化瘀，促进血液循环和缓解疼痛的作用，早就计划着要给你做双护膝，特意猎的。”

“为我？”

“哦，仅此一只，没有过多杀生。其余都是些山鸡、野兔之类的。”

“霖儿，你又想多了。肉制品本就是契丹人的食物来源。况且，你不杀，别人也会杀。人不杀，还有其他动物弱肉强食。只要不是虐杀，不算罪业的。”

“可是，牛羊肉乃生活必需。野兔繁殖得快，适当吃些，保持平衡，以防泛滥成灾。其他那些，毕竟也是生灵。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倘若被天敌吃掉，那是生存法则。只因我等比拼战绩，就无端残害生命，我还是不太能接受。缝制的时候，每一针都向它忏悔了。只希望哥哥穿上，对腿脚恢复有帮助。站起来，试试看。”

伸手扶他。

“不大不小，正合适。霖儿，你这么心灵手巧，也是养母教的？”

“嗯。爹传授各种保命技巧，娘教我读书、写字、绣花等等的。”

“很多方面，我未曾涉猎。以后，还得麻烦夫人，多多提点、悉心指导。”

“呵，还没过门呢，叫得这么亲热。”

“反正也没外人，随我心意咯。”

“行行行，今儿你是寿星公，你最大嘛，依着你便是。”顿了顿，又道，“茶喝了，身体也暖了，这就带你逛逛‘公主府’吧。”

“好嘞。”

“动作慢点。”

再度拄起双拐，起身动作较之以往，明显灵活得多，下肢也变得有力量了。

去到书房，这里是她练琴作画的地方，一侧支着绣架，另一侧铺陈着笔墨纸张。见桌上有幅摊开的卷轴，萧凛走过去瞧瞧。那是一副题为《五福迎春》的作品，落款是重熙二十二年冬月画，其上盖有霖的名章。

“明年，就是父王五十大寿了。霖儿，（这是）你给提前准备的礼物？”

“阿凛，你说，还有什么是比我们成亲，更让父王开心的呢？”

“霖儿，你的意思是，想赶在寿宴前，举行大婚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