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36）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36）

【暗香别院】

“禀公主，奴婢们没有亲人…”

“本宫知道，你们来时说了的。即便如此，两姐妹一直不分开，总是上天眷顾。每到年节时，都是你们最为辛苦。劳碌整年，去逛逛集市，买点胭脂水粉、头花饰品之类的小玩意儿，也算犒劳自己。”

顿一顿，又道，“算起来，过完年，你们就十五了吧？”

“是的，公主。”

“既已成年，簪花、插钗、描眉打鬓，都是天经地义。将来，你俩总要嫁人的。学些梳妆打扮技巧，愉己悦人，没什么不好呀。”

“公主有所不知，上一任主子给我们签了死契。所以，奴婢们这辈子都是属于王府的。”

“明白了。那卖身契，如今何在？”

“王妃娘娘收着呢。”

略思忖，好意顿生。

“今日，本宫便与你们再交个底。待我与萧凛成婚后，小王爷会搬来别院居住。你们且好生伺候着。将来若有机会，本宫请驸马出面，向母妃讨个人情，把你们的契约要来。”

“谢公主大恩！”

霈儿连忙下跪磕头，霂儿也跟着照做。

“叩谢公主！”

毕竟，才被派到别院月余，主子就有这样的心思，实在难得。虽然能否成功还两说着，但她们知道，王妃对霖儿极欢喜的。况且，公主开口讨要，娘娘没理由不给。不管是为世子，还是冲着儿媳妇的面子，只要提了，基本上就算铁板钉钉。死契已成事实，以她们的能力，短期内肯定无法改变。既然逃脱不了为奴为婢的命，跟着信任自己，脾气又好的主子，怎么也比身在王府，动不动就被总管吆五喝六的强。况且，王妃年近半百，终将大去。要是被调到其他妃嫔媵妾那里，等待她们的，毫无疑问是老死王府的结局。卖身契攥在公主手里，只要她们尽忠竭力，必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免礼，快起来。明日怎么安排，你们姐妹俩自己商量。去忙吧。”

……

若在王府，一天假期对下人们来说，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休息，睡个饱觉。自从被派到别院，尽管仍需卯时起，但宽大舒适的床给了两个丫头高质量的睡眠；每隔一旬轮换夜值，得在公主身边打个地铺，不过相较于王府那些整晚起来多次，端茶倒水，做这做那的侍婢，着实轻松得多。纵算夜班，也能睡上三四个时辰。所以，白日并不会累到哈欠连天，需要补觉的程度。

霖想着，既然给假，索性连晚班也一起放了。霈儿、霂儿毕竟年轻，多少有些姑娘家的期盼。两人躺在床上，兴奋讨论着明天的计划。

……

腊八当日，郭艾霖早起熬粥，打算给霈儿、霂儿一个惊喜。

两个丫头还跟往常一样，按时起床备食。毕竟，公主去王府，不可能大清早的就上门。待到姐妹俩欢欢喜喜踏进后厨，才发现灶上煮好一大锅乳酪粥，旁边还配了几样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