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38）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38）

【王府】

王妃对霖儿自请的逐条分析很是赞赏，又一次折服于她的理性、自信和全局眼光。三头六面商量停当，便各行其是。

……

【皇宫】

重熙二十三年正旦，乐聆公主盛装出席贺春典礼。必要流程过后，便同耶律宗真以义父女身份单独谈话。萧慕光照例去挞里皇后寝宫请安问好。

“禀父王：霖儿今已满桃李年华，合该结一门当户对之亲，嫁作人妇。”

多年来，陛下与魁姬深入交流，知其脾气秉性，也便直截了当发问。

“我儿可是有了合适人选？”

“父皇，儿臣寄情萧王爷之子由来已久。”

“你说萧爱卿？”

略思索，记得萧慕光的儿子们多年前便就各自婚配，且孙辈应该都有五六岁了。

“霖儿，据朕所知，王府没有与你年龄相称的世子。”

“父皇，儿臣中意的对象，是幺儿萧凛。”

“不行！他不能生…”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亏及时刹住。

“呃，朕是说，他不能走路，须得终生坐轮椅。”

“多年来，萧凛一直都有努力练习。而今，已能拄着拐杖独立缓行。”

“那又怎样，终究是个废人。”

虽然只他二人，话语一出，耶律宗真立刻意识到，此等说法有损君王形象，便缓和语气，改口问她。

“朕的意思是，我大辽有那么多勇士，不缺与你匹配的。霖儿，为何独独钟情于他？”

“禀父皇：多年来，儿臣备受萧王爷关爱。自从认作义女，便和世子兄妹相称。霖儿与萧凛一见如故，有很多话题和共同语言。”

“即便如此，他的腿脚受过严重的踩踏伤，不可能恢复如初，像正常人那样跑跳自如。”

“儿臣知之。”

“王府不缺仆从侍婢，但大多时候皆要倚仗于你。霖儿，嫁他为妻，会很辛苦。这些，你有认真考虑吗？”

“是的，父皇，儿臣仔细想过。”

“那你可知，坠马意外不止伤到萧凛的腿，落下永久不愈的残疾，还令其丧失生育能力？”

“儿臣了解。世子对霖儿未有丁点隐瞒。”

“朕要提醒你，这不仅是没有子嗣的问题。他甚至…甚至无法满足你作为妻子的必要需求。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嗯，儿臣谢父皇提点。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这些，霖儿都能想办法，尽力克服。”

到底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耶律宗真相信，她作出这样的决定，绝非一时冲动。但是，作为拥有正式封号的公主，哪怕下嫁没有任何权势的普通民众，也比几十年如一日待在王府守活寡，要强上百倍。

“魁姬，不管你曾经是哪国子民，同赵宋、李夏有怎样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如今，你是我大辽的乐聆公主。王室之中，与你年龄相仿的，大有人在。萧凛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耶律宗真审视着吉服加身的霖，气质谈吐高贵优雅，清秀面容仙姿美貌，智慧与勇气并存，果敢与自律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