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53）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53）

【暗香别院】

午后，心性沉稳的霈儿陪着公主去布坊选购面料和各色绣线。早已习惯私下称呼的‘大雨’，一口一句姐姐叫得亲热。

她二人皆身着常服，除了惹得店里顾客多看两眼容貌有别于契丹人的霖，倒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喧哗。自潭渊之盟以来，双边关系持续稳定，两国积极互通贸易，朝中亦有宋人为臣。契丹人早已熟视无睹，不觉新鲜了。丫头随自家小姐出门，逛街采买，也是常有的事，实在没什么可惊讶的。

而机敏活泼的霂儿，则被安排陪着驸马，到柴房挑拣合适的木料。要求是：尽量选择径面粗大且疤节相对较少的。

虽然在王妃屋里服侍了好些年，偶尔也能见到世子前来请安问好，但还真不知道，原来他会雕刻。从没听总管提起过，‘小雨’很是好奇，就想看看，是怎么动刀，把这些长得西歪八扭的木桩子，变成公主口中描绘的鹰击长空。所以，在萧凛选到合用的木段之后，她勤快地把晚餐所需食材都备妥了。公主交待过，接下去半个月，她和驸马要齐心制作给王爷贺寿的礼物，会很忙。日常起居、膳食搭配、清扫浣衣等，那些琐碎活计全都交托她们姐妹花了。

趁着主仆俩还没回来，萧凛先将木桩奇形怪状的部分削去些许，用小刀框出大致定位，做好准备工作。

翌日，进过朝食，霖关照两个丫头，在她作画期间不得打扰，待用膳时辰到了，自会出来。霈儿、霂儿知公主习惯，诺诺而去，便在后院各种忙碌。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此画将由夫妻俩共同创作完成。《追日图》分为两部分：画面核心的雄鹰展翅，由精于工笔的霖来描绘。天边的红日、绚烂的彩霞，则由擅长宏大背景的萧凛来执笔。

这是他们婚后的首次合作。鉴于多年来，兄妹二人常就技巧、笔法等交流心得；又都铆足了劲，想给老萧一个惊喜，自是相当默契。至酉时过半，作为雕刻图样的《鹏程万里》，竟已跃然纸上。

展开的双翼，强健的肌肉，闪烁着光泽的羽毛，无不显示着威严和霸气。鹰眼锐利，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云层，俯瞰大地。

‘大雨’站在槛外，试探性地轻叩门环，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专心致志的公主和驸马。万一要是分神画错几笔，整幅作品就得废掉重来。公主向来好脾气，但关乎王爷颜面，她是绝不会姑息纵容的。其他事情还好说，至多受点皮肉之苦，了不起从头再来。这作画非同一般，即便同一个人，也很难勾勒出一模一样的线条。她可担不起这样大的责任。

“霈儿，进来吧。”

听到招呼，如释重负，随即推门而入。

“霖姐姐，晚餐已妥，您和驸马该用膳了。”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

“诶。”

许是白天累着的缘故，当晚，夫妻俩睡得格外深沉。此后十数天，除了去厅里吃饭，小两口几乎整日猫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