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59）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259）

【暗香别院】

翌日清晨，霖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他俊朗的面庞，很是欣慰——答应的事，他做到了。

萧凛的改变，大家有目共睹。从时刻与轮椅为伴的瘫子，到能挺身站立，再到撑着肘拐微步可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每一次进阶，都浸淫着他的汗水与心血。

洞房花烛夜，他颤抖着解开她的喜服，做了新郎官该做的事，只是不想让新娘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之后的每个夜晚，他都侧身而睡，背对着她。

就像萧凛说的，他很紧张。情绪上的恐惧与慌乱，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害怕被妻子看到胯间的丑陋，那是作为男人最难以启齿的殇，而这种剥夺尊严与权利的耻辱，将时刻伴随直至终生。漫漫长夜，他更害怕发生无意间的触碰，只能摆出满是抗拒的姿态，给她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回想昨夜情景，他敢于尝试着挑战自我，甚至没在她熟睡后悄悄翻过身去，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常人或许难以理解，为何不敢面对明媒正娶的妻子，甚至于再正常不过的肢体接触，都会令他惊慌失措、胆战心惊。

她很清楚，那是巨大落差造成的。伤情已成定局，任何人都无力改变。他越是不敢面对，就越感到自卑，继而无法正视自己。久而久之，背睡成了他逃避现实、隔绝亲密的唯一方式。

上善若水，是萧凛对霖的评价。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化解他冰封多年的心防。一如当年的魁姬，死守的心门坚如磐石，到底败给了萧慕光，在他春风化雨的关爱下缴械投降。

稍稍顾涌，凑近脸面，蜻蜓点水，“阿凛，醒了吗？该起了。”

怎料，竟不搭理她，只是盯着若隐若现的锋芒之地，目不转睛。良久，激动地握起她手，“阿霖，我不紧张了！”

会心一笑，“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很威风。”

伸手搂着他脖子，贴耳细言，“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只是…”

“什么？”

“使太大劲儿了，捏得我好疼～”

连忙低头看她肩膀，左右两边都有淡淡的淤青。

“对不起！我真笨，每次都用力过头。你该当时就跟我说啊。”

“难得体验一把为人妻的快乐，我怎可泼你冷水。这都熟能生巧的事儿，多练习手法，以后就不会了。”

“阿霖，谢谢。这是我现在最想对你说的话，虽然，听起来不痛不痒，没什么新意。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内心的感激…”

话未说完，她已经吻了上去。这一次，行使过夫权的萧凛不再被动等待，抱紧了她，热烈回应。

“以后，每晚临睡前，我们都吕戏吧？”

“别闹～这事儿怎么能天天做，你也不怕把嘴亲肿咯？让两个丫头瞧见，背地里不得笑死啦！”

“敢，嘴给她们撕烂。”

“唉呀，人说小别胜新婚。老这么碰，哪还有感觉啊，你不嫌腻吗？”

“上巳节、冬月辰、新婚夜，连昨晚都算，不过四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