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80）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80）

【驸马府·花厅】

“有想问的吗？”

“嗯。刚才见您只身上阵，没有兵器。那挑断红缨带的工具，怎就凭空冒出来了？”

“你觉得，它像什么？”

“老实说，小人没看清楚。公主能握在手里，做出‘刺’的动作，想必质地坚硬，应该不适合贴身收藏。”

“你仔细瞅瞅，本宫和先前有什么不同？”

凑近细瞧，除了取下用以蒙面的纱巾，似乎并无显著差别。

“护院不单凭威猛忠勇，还得胆大心细，方能及时发现问题，尽早消除隐患。本宫给你点儿提示吧：随处可见，毫不起眼。”

铁骊思量着，缨带断裂必须接触锋利的切割面。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刀具，可以被当作兵器使用的，也只有头上的发簪了。忙朝她颅顶看，果见一枚精巧的小锁，蹲守于浓密如云的发髻间。

他确信，刚刚在院子里，公主头上没有任何饰物；也就是说，这‘锁’是她进到花厅之后，才顺手插上的。又瞧她袖子，绑了腕带的紧身样式，不比那宽敞袖筒的常服，显然不可能藏匿东西。

“小人知道啦，是发簪！”

“对呢。确切地说，这是柄簪中剑。锁头乃握把，簪杆即锋刃。一侧打磨光滑，不伤肤。另一侧，有锋利的刃口。”

“说白了，其实还算匕首，只不过整体缩小尺寸，改变了刀把的贯有形状。”

“唔…你这样理解，倒也不算错。”

“刚才对打时，公主头上光溜着。您（把它）收在哪儿了？”

“一直当你面拿着，就在左手掌心里。”

“不可能！你都出掌啦。”

“方才出拳时，我是以右掌抗击的。”

“就算（你可以）单手迎敌，发簪那么长，也藏不住啊。”

“谁说发簪必须又细又长的。你不想想，其中一边有刃口，若是按着寻常尺寸，插在髻上不时摩擦，头发都叫它割散了。再说，颈部动作时，不剌脖子吗？”

铁骊心说：公主讲的，句句在理。这就相当于暗器，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做那么老长，且不说让人一目了然，还容易剐着自己，实在违背初衷。

“公主，能让小人开开眼吗？”

“可以。”

拔下发簪，放在几案，叫铁骊过去拿。

“对了，你总说要照顾老娘，那她身体是有疾患？”

“倒也没大毛病。洗漱什么的，都能自理。胳膊腿儿的，也能动。就是满嘴牙掉了一多半，吃东西费劲。老了老了吧，这胃口还变大了。我得（把食材）给她炖得酥烂，要不嚼不动。”

“能吃是福。比起那些（爹娘）瘫痪在床，拉屎撒尿都需要人服侍的，你算幸运咯。”

“这倒是。别看我娘上了年纪，脑子清醒嘞，一点儿不糊涂。”

“你娘年轻时接的零活，都做过些什么？”

“老妈子会的活计，她都干过。帮人收拾屋子，洗衣、做饭、纳鞋底子…哦，还给人带过娃儿。”

“高门富户都有专职乳娘，怎么会请她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