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94）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94）

【驸马府】

翌日，萧凛照例去别院上工，只比平时多出个‘工具箱’。

霖把午后要去王府探望二老之事，跟萧屹说了；关照他，留心铁骊母子的举动，照顾好小王爷的餐食。

……

【王府·主屋】

王妃抱着耀祖，同霖拉家常。正如预期，申时刚过半，老萧就现身了。

一眼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惊喜不已，笑容瞬间爬上他略显沧桑的面庞。原本丰神俊逸的脸，因着那道扎眼的伤疤，令人乍看之下，多少生出些许惊惧。

（注：伤疤是萧槐丧仪时，据契丹传统，以小刀剺面留下的。）

“霖儿，你怎么会来？”

语气中，满溢毫不掩饰的愉悦。

“我听萧屹说了…”

“且慢！”

老萧打个暂停手势，转头望向妻子。

王妃立刻反应过来，王爷要跟公主单独谈话，忙放下孩子，躬身施礼。

“妾身带耀祖，上园子里逛逛。”

“去吧。”

一见王妃都被‘赶’了出来，那些侍婢、仆从们自是明白，王爷和长公主有要事相商。况且，今日驸马爷并未随行，那么内容必定涉及朝政。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全都自觉退让，远远避开。

“坐下说吧。”

“诶。”

毕竟天色已晚，总还牵记着家里的萧凛，加之临时造访，后厨并未准备餐食，霖也没有留下吃饭的打算，索性连寒暄步骤都省了。

“父王，可是朝堂有变？”

萧慕光心里清楚，定是萧屹从王妃口中得知自己情绪不佳，回去便说与公主听。这孩子聪慧灵颖，自然能想到背后原因。专程前来，宽慰一二。

“王之威仪渐浓，贺春时已向朝臣们大力推新。原本还想着，为江山社稷再贡献几年。如今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若再占着院大王之位，怕是要被九五之尊记恨了。君主既有撤旧之心，做臣子的何不顺应天（子之）意。”

“…这些天，父王日日早归，实因繁琐公务移交新任？”

“不错。本王向陛下申告，已得批复，于端阳当日正式退休。”

老萧既已主动提出交权，陛下为何偏要选择这一天。何其羞辱，何等难堪。未及细想，脱口而出，“五月初五，是父王的生辰啊！陛下怎么…？”

萧慕光知道，这是她在替自己抱不平。多年来，能和他产生高度共鸣的女子，只有来自异邦的郭艾霖。

“日子是本王提的。上任之初，恰逢端午。呕心沥血，克己奉公。廿年光阴，弹指一挥。便好聚好散，有始有终吧。”

“哦。”

一字之叹，如释重负。

“这几个月，新任接手（大王院事务），还要有个熟悉的过程。”

“那些僚属呢，他们是父王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年纪也都不轻了，跟随您一起退吗？”

“陛下忌惮的，是后族势力过于庞大。其他非萧姓人氏，暂时不会动的。一则，培植亲信需要时间；二来，盘子铺得太大，不好掌控；何况，新旧更替，总要有个过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