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97）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397）

【驸马府·花厅】

“公主召老婆子过来，有何教诲？”

打个请让的手势，“朝霞嬤嬤，坐吧。”

“不不，公主面前，岂有老婆子托大的份。哪处不满意，您说。我再去重新擦过。”

“别担心，你很好。本宫找你们过来，是想问问，这一个月，感觉如何，还适应吗？”

“老婆子没念过书，那些文绉绉的词儿，我也不会讲。这床，它又大又结实；被褥吧，又厚又软乎；夜里梦得可香了。”

“关照两个丫头，把菜炖得软些。你吃着，还适口吗？”

“都是年轻人，怎能随老婆子吃那烂糊疙瘩。大雨、小雨已经很照顾我了。谢公主想得细致。”

“铁骊，你呢？”

“我也是，吃得好，睡得着。”

“和小厮相处，可还融洽？”

“挺好。我还帮着挑水、劈柴，有说有笑。”

“今日，本宫有桩任务交托。”

“公主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本宫与驸马，要在上巳节，也就是五日后，宴请萧王爷和王妃。你们知道的，马奶酒后劲儿大。劳烦嬤嬤，收拾两间客房，好让父王、母妃小作休息。”

“诺。”

“还有，这几天，把小厮们的衣裳都搓一遍。穿着朴素不打紧，仪容仪表总要整洁些，好歹那精神头儿得足足的。”

“哎，老婆子有数，保证让王爷和娘娘睡得舒坦。衣裳定当洗得干干净净，不能丢了公主您的脸面。”

“好。”

“老婆子就先忙活儿咯？”

“去吧。”

眼看老娘走远了，铁骊才开口问道，“公主，您找小人，不单是为刚才那些吧？”

“你知道本宫要问什么？”

“公主把下人都打发了，肯定有要紧的话跟小人说，不能让他们听见。”

“倒是有点儿眼力见。既如此，本宫也就直说了。你很想留在这里，希望能在驸马府做得长久，更希望本宫能与你签订长期契约，可对？”

“实不相瞒，驸马府地方大、空炁好，侍婢们懂礼数，老娘心情舒畅，整天都那么有干劲。我这做儿子的不孝，这些都是我给不了的。公主若肯用着我，让铁骊有份体面的差事，同过去那个浑浑噩噩、人见人厌的泼皮无赖彻底告别；酬劳，您随便给，就是开个几十文，意思意思，小人也心甘情愿；您要我干别的体力活也行，不额外加钱，真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当着老娘的面，我张不开嘴。”

“本宫知道你的态度，也明了你的心意了，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在贵族（宅邸）乃至王府做事，优先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那些助人为乐的举动，别人没叫你帮忙，切勿主动伸手揽活。”

“公主，您的意思是，我帮他们做的那些，纯属画蛇添足，徒劳无功？”

“不能说毫无意义…”

“公主，小人也是好心啊，不图回报的。”

“本宫知之，但别人不了解。你的热情，在他们看来，其本质就是抢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