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446）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446）

【夜·主屋·卧房】

“他问我，为何（给芍药图）取了那样别致的好名？”

“其实，只是灵光一闪。芍药素有‘花相’美誉。丞相之职，日理万机。偷得浮生半日闲，纯属灵感迸发。

我还提醒他，芍药因着花形近似牡丹，热烈的氛围会让人生出富贵吉祥之感，被带动愉悦的情绪；荷花却是高洁的化身，运用大量艳丽的色彩，极尽夸张的表现手法，会否引人反感。客人说，此图不挂厅中，因而不必做成卷轴，指定要版画样式，放在书房，只他一人欣赏。

既然是私家定制，当然得以顾客的喜好为首位，只可从旁建议，最终决定权还在他。我按照客人给的细化要求来，他没理由挑三拣四吧？要是拒不支付尾款，哪怕告到官府，我也不带怕的。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丢不起这面子哟。”

“哈哈，也是。来找你定制的，绝非升斗小民，又岂会为了区区百两纹银，跟我们撕破脸。那就等同于把清芍他爹也给得罪咯。顺带着，那些有生意往来的同行，以后还不对他敬而远之。孰轻孰重，他自会掂量。”

“好啦，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事想问你。”

“何事？”

“当作生日礼物的木雕狼，你打好腹稿了吗？”

“嗯，她（指清芍）说想要表现出丰富的层次感，我考虑把狼剖了，做成切片。”

“呃，像涮羊肉那样吗？可是…”疑惑不已，“木头能片到那么薄吗？岂不成刨花啦。而且，它自己会卷起来的吧。”

“以往做木雕，说白了，就是把外层多余部分去掉，慢慢凿出轮廓，再刻画内在，精雕细琢。这次，我想试着从里面掏空，打造类似肌肉线条的质感。利用视觉差，营造层叠交错的氛围，也就是——把立体的狼看作一整块肉，削成薄片。再像摞纸似的，把它垒起来，一层一层覆盖，拼凑成一头完整的狼。”

“大致意思，倒是听明白了，可我实在想象不出，成品会是什么样儿？”

“那就请夫人拭目以待。倘若清芍满意，明苇也喜欢，以后可以多做些不同场景的，供客人选择。”

“我怎么感觉，这样式儿的，做起来很费工夫啊。听着，比传统的（工序）麻烦多了。还有二十天不到，时间够吗？纵算只是口头约定，生意人极重信誉的，可不能让人家空欢喜一场啊。”

“我心里有数。咱这妹妹年纪虽小，能耐大着嘞。‘肃禀’还得靠她帮着宣传，占领市场，又岂会让她失望呢。”

“很晚了，安歇吧。”

“阿霖，我…”

“怎么啦？有话直说！”

“久未操练，略感生疏。”

“算了吧，等明天。”

“莫非身体不适？记得你信期还没到啊。”

“唉呀，今晚嚼过蒜头，你不怕我嘴里有味儿啊？”

“喔哟，还当什么事儿呢。不就几头蒜嘛，我也吃咯。咱俩脚碰脚，臭一块儿得啦，谁也别嫌谁。”

“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