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17）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17）

【绣坊】

“咳，我就顺嘴一提，算不得什么点子。”

“对了，刚才的帕子，我现在就给您绣上金蝴蝶标记吧。顾郎君稍坐一会儿，很快的。”

“诶，便有劳掌柜的咯。”

因是临时补绣，加上图案简单，不必动用绣架。霈儿拿个绷夹，将之固定，穿了高级丝光线，开始动作。

“论岁数，我还年轻。论资历，想来不及郎君。若不介意，往后直接唤名字就行。我叫霈儿，水汽丰沛的沛，加个雨字头。”

爽朗一笑，“哈哈。如此说来，我与绣坊，还挺有缘。顾某名讳，亦与水有关。我叫君澈，谦谦君子，剑水一泓清澈底。”

“绝佳寓意，朗朗上口，真是好名儿！”

“掌柜的，也别一口一句郎君咯。往后，咱们互相直呼其名。”

“这，不合礼数吧。要不，我叫你顾大哥？”

“成。”

大约一盏茶后，代表锦绣良缘的标识‘金蝴蝶’飞舞在帕子上。拿给他瞧了，没有突兀之感，且与主题相当契合，完全看不出，那是店招。”

“霈儿，十月新品，打算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顾大哥能给小妹出出主意吗？”

“下月十四，就是‘烧衣节’，契丹素有戴暖帽传统。掌柜的可以考虑，在这上头下功夫。”

“暖帽啊…青衣巷地界，若用貂皮（制作），只怕太过昂贵，还是羊皮合用。不过，我这绣坊，连帽子生意都做了，会否引人误会，觉得我存心‘抢饭碗’呀。”

“不会的。暖帽多为男子所戴，那帽铺出售的款式，仅有简单几种。千篇一律，着实不够个性。”

“顾大哥，若在帽檐或帽顶做些点缀，你喜欢什么纹样的？”

“连珠纹、卷草纹、云纹、方格纹、菱形纹，颇受男子欢迎。我嘛，都可以，看你擅长咯。”

“这个（指在帽子上绣花点缀），霈儿从未接触过，我还真不懂，得先学习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弄。”

“倘若以此为新，建议先少量制作，试试水。”

“嗯，多谢顾大哥。”

“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

“慢走。”

……

【驸马府】

当晚，霈儿去客房找朝霞嬷嬷，向她请教：在羊皮上绣花，一顶暖帽大约耗时多久，以及是否容易上手。

难得‘儿媳妇’虚心求问，她这个‘准婆婆’，自是全力以赴。不仅悉心指导，还从柜子里翻出件旧坎肩，给她练手。

霈儿尝试着，绣出简单的卷草纹。三日后，熟了手感，就跟铁骊借顶帽子，在帽檐处缀饰好看的云纹。七尺男儿乐得跟个孩子一样，视若珍宝。

（注：此前，送各家掌柜的织锦香挂，就是云纹。）

朝霞嬤嬤给予的肯定，让霈儿下决心先做几顶，试试效果，看看反馈。之前为革制香囊准备的兽皮，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即便还有剩余，做暖帽须得使用整张小羊皮剪裁。要先去草市跑一趟，她一个人肯定拿不动，还得借用一下铁骊。

（注：草市，是最贴近普通人日常生活的，基于零售层面的交易场所。牧民会带着自己鞣制的羊皮，到附近的草市上卖掉，换回生活所需的一切，包括粮食、盐巴、铁锅、布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