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38）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38）

【夜·主屋·卧房】

“厉害。这丫头话不多，倒是个干大事的。”

“我看哪，她是卯着劲儿的攒钱呢。”

“你是有过承诺，待时机成熟，会帮她们讨回卖身契。那也是二十五岁以后的事。满打满算，过完年，她俩才双十年华。这么着急攒嫁妆，寻姑爷？”

“你日日忙着木雕活计，没发现她跟铁骊好上了？”

“啊？这丫头怎会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时过境迁，你得允许人家改过自新嘛。何况，铁骊真是脱胎换骨了。”

“这我不否认。护院之职，他的确尽心尽责。”

“我跟你说，不止霈儿，小的那个也把自己终身大事解决咯。”

“她看上谁了？”

“你的贴身仆从呀。”

“呃，相中萧屹了…”

萧凛沉默，若有所思。

“怎么啦，干嘛不说话？”

“想不到，两个丫头以重获自由为目标，居然轻易就把自己许出去了。”

“这没什么不好啊。铁骊是原住民。霈儿嫁了他，孩子就不会生来带着奴籍。”

“姐妹俩容貌姣好，又有手艺傍身，出去后，一样可以找到心仪的（男子）。”

“别忘了，锦绣良缘是母子二人的权属。有这层关系在，合约期满，朝霞还会收回吗？”

“阿霖，你当真考虑长期经营？”

“嗯。五百文月租金，只是绣坊一两天的常规营业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铁骊的酬劳，就算他分文不用，三年积攒，尚不足二十两。虽然产权不在我手里，可他何来银两重新翻修房屋？朝霞很清楚，只要我对她儿子满意，就可以在驸马府舒舒服服地养老。说句不好听的，一旦脱离府邸，他们还能吃得安生、睡得香甜吗？每天两眼一睁，就得为生计奔波。哪怕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娘出不起彩礼呀。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愁，还能白得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换做是你，如何抉择？”

略思量，夫人分析得在理。

“嘿，这丫头闷声不响，肚里功夫倒是了得。那…霂儿图萧屹什么？他也是签了死契的，并不能有所改变。”

“自然是冲着他的总管身份咯。”

“两个丫头是你的贴身侍婢。你出面讨要，母妃还能卖个人情。总不见得，连他的契约也一起给了？到底还是脱不了奴籍。再者，萧屹大霂丫头十几岁呢，这都差辈儿啦。”

“感情的事，没有规矩可言。难得他俩互相欣赏，彼此又很照顾对方，这就够了。”

“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他们自己中意，就好。”

“姐妹俩从小没分开过，霈儿时时处处护着霂儿，提点她、照顾她，感情好得很。两个都留在驸马府，不就一辈子不用分开咯。”

“这倒是。”

“如今，锦绣良缘经营得风生水起。霂儿心里多少也会眼红、羡慕的。只是那琵琶馆不比绣坊，先期投入百倍于它。就目前而言，你我确实没有足够的财力托举，助她实现梦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