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36）

单元番外：兴尽翩然同归去（536）

【裱褙店】

“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姑娘稍待。”

转身入内，里屋取了银锭，“姑娘收好，慢走。”

……

三日后，无框版画上墙展示。消息不胫而走，迅速在那个圈子里传开。

这一次，掌柜的胆子更大了，直接开价五十两。观摩之人络绎不绝，然并无实际成交。老莫完全不受影响，仍是热情介绍，因为他知道，客人们未必能接受这种颠覆传统的创新形式。笃定只要有一个‘勇士’跳出来，自会有跟风购买之人。

某天，有位客人途径店铺；不经意间，被匾额吸引；竟停下脚步，鬼使神差般迈过门槛；抬头见画，涟漪起伏，颇觉心驰神往。

“掌柜的，这些画卖吗？”

老莫读出来人眼神里的期待，忙热情回应道，“寄售在此，恰寻有缘人。只是，价钱小贵，不知客官可有预算？”

“你报个价。”

“五十两，分文不饶。”

他盯着画，极细心地看，似乎在找什么。

“出自谁人之手，怎么没有落款？”

“倒也并非名家。画这些的，是位姑娘。”

一听画师是个女的，那人顿时来了精神，急切询问，“她叫什么？”

“雨后春笋，风吹林响。”

“我知道了。”

不等掌柜的接话，那人摩拳擦掌，显得激动不已。

“果是乐聆公主！”

唯恐隔墙有耳，被好事者听了去，徒增祸患，却又不便明说，老莫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朽不认识这位月公主。我这儿是干裱褙营生的，捎带手替朋友卖几幅画作。您可千万别误会！”

那人反应过来，一时冲动秃噜了嘴，连忙搭话，“听岔咯，抱歉。甭管谁画的，总之，我买。”

“客官喜欢哪幅？”

“角马。”

“外框中意哪个颜色，您挑挑。”

那人有些犹豫，“非得加框吗？总觉得，无框的更有意境啊…”

“您说什么？”

老莫吃惊地看着他，不自觉提高嗓门。

“呃，可有冒犯掌柜的？”

“不不，您多心了。这画挂出后，唯您主动表示，喜欢无框样式。您的话，也和雨林姑娘如出一辙。”

“哦？”

“有框限制意境。”

“我能跟她想到一块儿，真是三生有幸啊。”

“都说知音难觅，你们缘分不浅哪。”

囊袋里掏出银两，爽快付账。

“今日事忙，（画作）不便带走，可否暂存？”

“没问题。”

“烦请掌柜的出具收条。待过几日事毕，亲自来拿。”

“客官，（此画）可要收进库房保存？”

“来时再取不迟，让它多放几天光彩吧。”

“好，好，听您的。”

说来也巧，这神秘客不是别人，正是半年前出了大价钱，登门拜访求赐鎏金荷花图的那位。难怪他看到熟悉的笔触时，难掩兴奋之情。

翌日，莫掌柜在角马图下方贴了标签，‘已售’字样清晰可见。不出所料，尚在观望的潜在客户们，毫不犹豫掏钱买下。五天不到，尽数售罄。